24打工人归位,长老轻点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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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散落在修真界的各个角落,是楚无毓撒出去的网。现在,网要收了。楚无毓写完了最后一封信,搁下笔。他没有立刻封缄,而是把那些信一张一张铺在桌上,从头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的时间比他平时批案卷时长了很多。
他把那些信收拢,折叠,装进信封,封口。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手指没有抖。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人在三个月里查得头破血流、查得线断人亡。
凌渊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信封。每一个信封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有些只有姓,有些连姓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
那是楚无毓铺出去的路,他要把每一条路都收回来,从那些他亲手放出去的人手里。现在他收网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第一个赶回来的是个女人。她叫鸦九。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鸦九”是她自己起的。
她是从北境骑了三天三夜的马赶回来的,到清泉宗的时候,天还没亮。守门的弟子不认识她,把她拦在山门外。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扔给守门的弟子。令牌上刻着一个字:戒。背面是楚无毓的签名。
守门的弟子恭恭敬敬地把令牌还给她,让开了路。
她走上石阶,走过回廊,走过竹林。深秋的竹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她走得很急,靴子上沾满了泥,衣袍上全是灰。
她走到主殿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楚无毓坐在案前批案卷,凌渊站在他身后。鸦九站在门口,看着楚无毓的背影,没有说话。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眼中布满红血丝。
“楚长老。”她开口了,“我回来了。”
楚无毓放下笔,看着她。
“辛苦了。”
鸦九摇了摇头。
“不辛苦。您比我们辛苦。”她顿了顿,目光在楚无毓的脸上停了一瞬。
楚无毓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摞案卷,递给她。
“这些,三日之内看完。看完之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鸦九接过案卷,抱在怀里。
第二天傍晚,更多的人回来了。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的像商人,有的像农夫,有的像乞丐。他们走进清泉宗的山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带着各自查到的零零碎碎的线索、半真半假的情报、厚厚一沓笔录。戒律司的正殿空了几年,现在重新亮起了灯。
那些案卷一摞一摞地搬进去,码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累成了一座座小山。弟子们埋头整理、誊抄、比对。他们不说话,没有人说话。整个戒律司只有弟子们写字的沙沙声。
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
周平死了,线索断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楚长老把所有放养的人都召回来了。
凌渊路过戒律司正殿的时候从门口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坐在长桌两侧,每人面前摞着半人高的案卷。有人在翻页,有人在抄写,每个人面上都写着疲惫。
鸦九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笔,不知在写什么。她的眉头紧皱着,像是一笔一划都要从石头里刻出来。凌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想起楚无毓说的“戒律司所有人手”,他以为只有几个人,但不是。
这里是十几个人,还有更多在路上。他倏地意识到,戒律司不是只有师尊和他们。戒律司有这么多人。
只是楚无毓从来不带他们出任务,让他们散在外面,一年、两年、三年不回来。
第三日晚上,公审在戒律司的正殿举行。
这是清泉宗建宗以来,第二次公审。上一次公审,是谢长赢的妻子赵英带着少宗主下山游历、双双失踪。
那一次,楚无毓也是这样把所有人召集到正殿,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一条一条梳理线索,一个一个排除嫌疑人。那一次公审持续了三天三夜。后来赵英的尸首找到了,少宗主的踪迹查到了,案子破了。
那是清泉宗历史上第一次公审。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过公审。
这次是第二次。
正殿里坐满了戒律司的弟子。他们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坐了三天三夜的马,没有合眼。一些人脸上还有赶路的倦色。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烛火在风里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高高低低的,宛如一片起伏的山峦。他们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空白的纸。
楚无毓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蓝白袍,墨发束得利落。他走过那些弟子身边时,没有人敢斗胆抬头看他。他的脚步声很轻,在死寂的正殿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主位,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看着台下的人。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第一排。那双蓝色的眼睛太冷了,冷到像是要把人的骨头冻住。
“十一个月前,济僚山掌门楚端爆体而亡。线索指向外门弟子周平。周平认罪,旋即自尽。”
“案子结了。”楚无毓接着道,“至于是真是假,在座的各位心中都有数。”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响起了窃窃私语。楚无毓没有制止那些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
声音渐渐小了,他再开口的时候,大殿里落针可闻。
“周平的死,疑点有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