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打工人归位,长老轻点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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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的死讯是杀期剑带回来的。他推开正殿的门时,天正下着雨。谢长赢坐在案前批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杀期剑站在门口,衣袍湿透了,水沿着衣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他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谢长赢心里咯噔了一下。





“谢宗主。”杀期剑的声音有些哑,“周平死了。”





谢长赢手里的笔停了下来。他没有问怎么死的。他不需要问。周平一死,线索就断了。外面的人会说清泉宗急着结案,杀了替罪羊。楚端的死就成了无头悬案,清泉宗就成了笑柄。杀期剑把一张纸放在桌上。是周平牢房的初步勘查报告,字迹潦草,墨迹未干。





“自尽。用腰带吊在铁栅上。仵作验过了,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灵力残留。干干净净。”





谢长赢没有接那张纸。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戒律司那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谢长赢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去告诉他。”





杀期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雨太大了,看不太清。他低下头,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谢长赢到偏殿的时候,楚无毓正在批戒律司的案卷。凌渊站在他身后磨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案卷很多,堆了半桌,每一本都需要楚无毓签字。他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得很慢。谢长赢推门进来,没有等通报。他的衣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红发往下淌。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楚无毓。





“谢宗主,什么事?”





“周平死了。”谢长赢的声音很低,“自尽。”





楚无毓的笔停了。悬在纸上,墨洇开了一个黑点。





“什么时候?”





“昨晚。”





“怎么死的?”





“自尽。用腰带吊死的。”





楚无毓放下笔。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凌渊磨墨的手也跟着停了。他转过身,看着谢长赢。谢长赢站在那里,衣袍的水还在往下淌。楚无毓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仵作的报告呢?”





谢长赢从袖子里取出那张纸递过去。楚无毓接过来,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谁让烧的尸体?”





“川岩镇的镇守。仵作验完之后就烧了。”





“镇守是谁的人?”





“成方宗的人。”





楚无毓没有再问。他知道了。凌渊从楚无毓身后走到旁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楚无毓没有接。他站起来。谢长赢以为他要说什么。他没有。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雨还在下。窗户没有关,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肩上、袖口上,在蓝白衣袍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他没有动。凌渊站在案前,手里还端着那杯茶。他看着楚无毓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他忍得很辛苦。凌渊想走上前,想说什么。他迈了一步,又收回来了。他退回到角落,把茶杯放在桌上。





谢长赢站在原地等着,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久到凌渊手里那杯茶彻底凉了,久到窗外的雨小了一些。楚无毓转过身。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漠。凌渊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刚刚得知线索断掉的人。





楚无毓开口了。





“戒律司所有人手,三日之内,全部收回宗内。一个不能放。”





戒律司的模式,清泉宗上下都知道。放养。楚无毓不养闲人,身边只留自家徒弟。戒律司的弟子不用坐班,不用点卯,爱去哪去哪,爱查什么查什么。只要能查到东西,能交差,楚无毓从不问过程。外头的人说戒律司像一盘散沙,楚无毓不管。他说散沙能流进最窄的缝,能渗到最深的地底。他不要规规矩矩的兵,他要一个个散出去、钉在暗处、看见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弟子散出去了。有的在南疆查灵矿,有的在北境追逃犯,有的藏在成方宗的眼皮底下。有的好几年没回过宗门,连谢长赢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只有楚无毓知道。现在,他要全部收回来。





谢长赢皱了一下眉头。





“无毓,你确定?”





“确定。”





“那些人??”





“我说了,确定全部收回。”楚无毓复述了一遍,“三日之内。”





谢长赢没有再问。





“好。我去传令。”





谢长赢的脚步声在雨里越来越远,凌渊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看着楚无毓。





楚无毓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几本案卷。





记载着灵脉逆冲禁术的那枚玉简就放在案卷旁边,被烛光照得泛着青色的光。楚无毓的目光从那枚玉简上移到案卷上,又从案卷上移回玉简上,反复了几次。





“师尊。”凌渊轻轻唤了一声。





楚无毓没有应。





凌渊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应。他把茶杯放在桌上,退到楚无毓身后,安静地站着。他知道师尊听见了。





“凌渊。”





凌渊上前一步。





“在。”





“去拿纸笔。”





凌渊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偏殿的书房。那里有楚无毓常用的纸和笔。纸是上好的宣纸,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码在架子上。





笔是湖笔,楚无毓只用那一种,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楚”字,是楚端在世时托人订制的。楚端死后,制笔的匠人也不做了。凌渊手里的每一支笔,都是用一支少一支。





他拿了一支新的,笔杆上的“楚”字还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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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晰。他端详了一瞬,把纸铺好,把笔蘸了墨,双手递过去。
  

  

  
楚无毓接过来,开始写。
  

  

  
是召回戒律司所有外派人手的文书。字迹很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凌渊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字一个一个从笔尖下淌出来:南疆、北境、东海、西荒。
  

  

  
那些地名在纸上排列整齐,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人,一个凌渊从未见过的戒律司弟子。有的名字他听说过,有的他连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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