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遇贵人,顺利落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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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是我恢复意识的第一感知。
不是现代冬夜开了窗的微凉,是浸透衣衫、钻入骨血的湿冷,带着泥土腐败与枯草干涩的气息,死死裹着我的四肢百骸。
我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漏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浮沉。低矮的土坯墙斑驳脱落,屋顶是层层叠叠的干茅草,手边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粗布褥子。
陌生、荒芜、古老。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砸进我的脑海,与我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多年的人生记忆相互碰撞。
贞观十二年,大唐长安。
我穿越了。
原主是江南苏州一户破落寒门孤女时晴川,双亲早逝,唯一的亲人是远嫁长安的姑母。去年江南大水,良田倾覆,村落被毁,原主抱着唯一的念想,揣着官府开具的路引,千里跋涉,一路北上,想要投奔唯一的亲戚。
可天意弄人。
她拼了半条命走到长安,辗转打听,才得知姑母一家三年前便搬离此处,杳无音信。
长安偌大,繁华万丈,却无她一寸容身之地。
盘缠耗尽,衣食无着,连日风餐露宿、饥寒交迫,一场风寒高烧,彻底熬干了她本就孱弱的生机,最后咽下一口气。
我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枯纤细、布满薄茧与冻裂伤口的手。指节纤细,肤色蜡黄,是长期营养不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无钱、无房、无亲、无友。
更致命的是??身份不全。
我颤抖着从贴身衣襟里摸出那卷折叠无数次的麻纸路引。
纸张早已被汗水、雨水浸透,边角烂卷,墨迹大片晕染模糊,原本清晰的籍贯、户名、迁徙缘由,十不存三,只剩下寥寥几字依稀可辨:江南流民,北上投亲。
投亲无着,便是无根流民。
这一刻,我心底骤然沉入谷底。
我熟读过唐代史料,最清楚长安的规矩。
贞观年间,治下极严,坊市分明,户籍管控严苛到极致。
流民无籍、无户主挂靠、无正当来由者,严禁滞留长安。
轻则驱逐出城,任其流落荒野;重则拘押劳作,充为杂役,生死由命。
没有完整路引,没有投靠亲人,我现在就是律法里待处置的“无根游民”。
留在长安,寸步难行。
逐出长安,乱世流民,必死无疑。
窗外晨鼓悠远,层层叠叠响彻整座城池。
长安的晨鼓响了,新的一日盛世启幕,可属于我的,只有绝境。
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起身,粗布襦裙单薄破旧,冷风灌入衣料缝隙,冻得我浑身发抖。我咬着牙压下心底的惶恐与绝望。
没用的。
已成定局,哭、怕、慌,全都无用。
现在,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时晴川。我从前在现代摸爬滚打,最擅长绝境翻盘。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哪怕开局是地狱,我也必须活下来,还要站稳脚跟。
当务之急,唯一的生路??去坊司报备,争取临时暂住资格。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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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拢紧衣衫,将残破的路引重新贴身藏好,步履虚浮地走出这间废弃的杂物小屋。
这里是长安城外坊,属于城郊混居之地,不如城内坊区规整森严,却依旧归坊正严格管辖。
天色微明,晨雾袅袅,土路潮湿泥泞。两旁矮屋错落,早起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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