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火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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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铳剩余药管不足三成。三眼铳的火药只够再打一轮。一窝蜂报废了六成。佛郎机还在,但子铳只剩两轮的量。他看着对面。八旗的盾车已经推上来了,木板包着牛皮,前面挡着湿泥,防火器。盾车后面是重甲步兵,手执长枪和铁刀,一步一步往营垒这边逼。
盾车后面,还有骑兵。
秦邦屏把秦邦翰和秦民屏叫到跟前。
三兄弟站在壕沟里,周围是炮弹砸出的坑和碎了的枪杆。秦邦翰的左臂缠着布条,炮弹的碎片划的,血已经把布条染透了。秦民屏的大腿上也缠着布条,缠得紧,但血还在渗。
"火药打完了怎么办?"秦邦翰问,声音很平。
"还有枪。"秦邦屏说。
秦邦翰点了点头,没再说,转身回左翼去了。
秦民屏看了秦邦屏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看好右翼。"秦邦屏说。
秦民屏点了点头,转身往右翼跑。
最后一批火药打空了。
鸟铳的铅弹打完了,三眼铳只剩空管子,一窝蜂的竹筒全碎了,佛郎机的子铳一个不剩。白杆兵弃了火器,把白杆长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尾抵地,枪尖朝前。
盾车推到了壕沟边上,八旗重甲步兵从盾车后面涌出来,填壕沟,翻土墙,往营垒里冲。
白杆兵迎上去了。
长枪对长枪,短刀对铁刀,白蜡木的枪杆跟白蜡木的枪杆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白杆兵的钩枪占了便宜??钩能拽、能绊、能锁对方的兵器,但八旗的重甲也占便宜,三眼铳打不透,长□□进去拔不出来。
秦邦屏提枪冲进了人堆里。
他的枪法不是花架子,每一枪都往要害扎??喉咙、腋下、膝弯,甲片遮不住的地方。他扎倒了一个,拔枪,再扎第二个,拔枪,再扎第三个。枪杆上全是血,白蜡木变成了红的,滑手,他把手在甲胄上蹭了一下,接着扎。
有人从侧面砍过来,他侧身避过,枪杆横扫,扫开那人的刀。枪尖顺势扎进另一个人的喉咙。他拔枪的时候枪头卡在骨缝里,拽了两下没拽出来,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把枪拔了出来。
左翼传来喊杀声,比别处都响。
秦邦翰在左翼堵口子。
盾车推过来的时候,左翼的壕沟被填了一段,八旗重甲步兵从缺口里往里灌。秦邦翰让人把长枪手排成三排,前排蹲,中排站,后排举枪过肩,三排枪尖朝外,像刺猬一样堵着缺口。
缺口堵住了,但人也一排一排地少。
他的左臂已经不能动了,布条底下的伤口在往外冒血,但他右手还握着枪。他一枪一个,不快但准,扎完了不拔枪,直接拿枪杆把人推开,再扎下一个。
一个红甲步兵冲到面前,手里的铁刀劈下来,秦邦翰侧身躲过了刀刃,但没躲过刀背,右肩被砸了一下,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那个红甲步兵举起刀要再劈,秦邦翰把枪杆横过来挡了一下,枪杆断了。
他手里只剩半截断杆。
秦邦翰抬起头,看着那把铁刀落下来。
他没躲。
旁边有白杆兵看见了,喊着"二爷"冲过来,但来不及了。秦邦翰跪在地上,半截断杆还攥在手里,刀从右肩劈进去,他身子歪了一下,没倒。
他用断杆撑着自己,又站了起来。
第二个红甲步兵冲过来,长枪扎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