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治世(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秦良玉嗯了一声。
"我先去摸个底?"
秦良玉侧目扫他一眼。陈思虞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邀功,也不像敷衍,就是提了个法子。
"你去。"
二人定下章程,一寨清查一月,前后足足耗时三月。陈思虞先行下乡踏勘摸底,摸排各土寨瞒田、隐田实情;秦良玉紧随其后亲赴田间核验,分毫不肯含糊。二人一探一核,搭配默契。各村寨寨老起初尚有推诿顶撞之心,对上秦良玉尽数闭口不敢多言;遇上陈思虞,倒敢上前诉苦争辩。陈思虞从不与人争执,只静静听尽乡老说辞,转头细细核算应当补缴的粮税,再将账目呈给秦良玉定夺。
三个月查完,全域田亩重新造册。当年上缴官粮较往年多出三百石,并非田间增收,只是往年隐匿瞒报的田赋尽数追缴归来??这笔粮米恰好补足新兵粮草开支。
秦良玉把新册子锁进柜子里,钥匙随身带着。
田亩理顺了,接下来是兵。
马千乘在世时白杆兵两百人。袭职之后秦良玉决定扩。招人的标准她自己定:家里有兄弟的优先,独子不招;山地长大的优先;能扛一丈二白蜡杆的优先。
告示贴出去半个月,来了四百多人报名。陈思虞帮着筛了一轮,筛掉独子的、扛不起杆子的、不是石柱本地的,留了三百。
新兵分到三个队里训,加上原来的两百老兵,白杆兵从两百变成了五百。
新兵领取白杆长枪当日,秦良玉立在校场高台边远眺。五百士卒整齐列阵,枪锋齐齐朝外,丈二白蜡长杆被春日烈日晒得泛出温润木光。
陈思虞立在她身后,默然不语。
屯田练兵诸事安稳落地,转眼入万历四十四年深秋,司衙文书刚梳理妥当,观音阁的下人便匆匆赶来报丧。
覃氏已然安然辞世。
老夫人走得平和,前一夜还与贴身侍女闲谈家常,第二日晨起便再无气息。
秦良玉手中狼毫笔顿在宣纸上,墨珠晕开一小片。她缓缓搁下笔,垂眸静立片刻,只沉声问道:"何时走的?"
"今早卯时。"
她并未即刻动身,回身坐回案前,将手中未写完的公文尽数落笔,收束笔墨,方才开口:"备马。"
她换下常服,一身素衣走出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