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遇见许惊蛰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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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她昨晚回来时悄无声息,连清瑶都不知道她和谢疏白在亭子里私下见过面。
可是,若不是被发现了,这一家子唱双簧又是演给谁看?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谢疏白却依旧是那副清风朗月、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坐得笔直,脊背如松,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从始至终,除了最初进门时与她对视的那一瞬,他再没看过她一眼。
此刻,他仿佛完全置身于喧嚣之外,神色如常,连夹菜的节奏都未曾乱过分毫。
那份超然物外的镇定自若,让沈知糯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真的只是府里哪个下人机灵,想讨好她这个新来的贵客?
沈知糯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谢家的膳桌上并不安静,原以为像谢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典范。
可实际上,这里的气氛比睿王府的松竹院还要轻松自在。
谢清瑶和黎落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京城新开的成衣铺子和首饰楼,又比对着彼此簪子上新得的珠花样式。
谢夫人时不时地给沈知糯布菜,温声细语地问她住得是否习惯。
就连谢渊也会偶尔就着一道菜的典故,掉两句书袋。
大家吃得都很慢,举手投足间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从容。
沈知糯也不好意思吃得太快,便也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品尝着碗里明显是为她特意准备的菜肴,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种感觉,是她在规矩森严的睿王府从未体会过的。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匆匆入内,在门口垂手站定,恭声禀报:
“启禀老爷、夫人,大公子。”
“靖王殿下驾到,说是有要事与大公子商议,人已经越过前院,径直往书房去了。”
谢疏白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从容不迫地擦了擦嘴角。
厅内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凝滞了片刻,谢渊夫妇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微妙。
沈知糯则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桌下的手。
谢疏白站起身,朝着上首的父母微微颔首,嗓音清冷如常:“父亲,母亲,儿子先行告退。”
“去吧。”谢渊沉声应道,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殿下亲至,不可怠慢。”
“是。”谢疏白应声,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苍青色锦袍上的山茶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出厅门的刹那,又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是另一位值守前门的家丁:
“大公子!镇北侯府的宋将军也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说是求见大公子。”
沈知糯:“……”
她端着汤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靖王还不够,又来一个宋砚舟?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
一个堵书房,一个堵大门?
这是要把谢家当成什么了?
已经走到门口、一只脚都迈出了门槛的谢疏白,闻言身形骤然定住。
他缓缓侧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沈知糯身上。
那眼神幽深复杂,深处藏着一丝怨念。
那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快得仿佛是沈知糯的错觉。
谢疏白收回视线,清瘦挺拔的身影没有半分迟疑,只在迈出门槛时朝候在廊下的门房淡声吩咐:“带宋将军去书房。”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一直安安静静的表妹黎落才像是终于敢喘气了似的。
她轻轻耸了耸肩,小声感叹:“表哥可真是个大忙人,就算是休沐这朝堂上的事儿也没落下,就是换了个地处理罢了。”
谢清瑶立刻点头如捣蒜,深以为然:“就是说啊!我哥这人一心只有公务!”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黎落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黎落我跟你说,以后嫁人可千万别嫁我哥这样的,他忙起来半个月一个月都见不着人影,那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
沈知糯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又喷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谢夫人嗔了女儿一眼,“疏白那是没成婚,才把心思都扑在公务上。”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喝汤的沈知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满桌的人都听清。
“等他成了家,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嘘寒问暖,你看他是不是天天削尖了脑袋往家跑!”
这话一出,谢清瑶奇怪地看了自家母亲一眼。
娘今天是怎么了?
谢渊也慢悠悠地捋须点头:“夫人言之有理。”
谢清瑶又倏地转头,奇怪地看了自家父亲一眼。
爹又是怎么了?
他不平日里不是最推崇男儿当以国事为重吗?
再说了,这可不像是哥哥的性子。
她那个清冷孤傲的哥哥,哪怕是娶了天仙回家,怕是也要把书房当卧房,把公文当新娘的。
眼看这话题竟然绕到了自己的婚事上,黎落赶紧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