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情欲初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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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在师尊教她修炼时也出现过。师尊的手覆在她的胸口,让她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那时候她的身体也会发热,心跳也会加速,呼吸也会变得急促。可那种感觉,和现在的不一样。师尊触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在抗拒??不是明显的抗拒,而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像含羞草被碰到时蜷缩叶子一样的反应。可现在,她的身体没有抗拒。她在回忆陆清安的吻,她的身体在跟着回忆走,在被回忆带着走,在被回忆牵着走。她的身体不抗拒,不反感,不厌恶。它接受,它响应,它渴望。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像是沉睡了许多年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道是福是祸。只知道它在那里,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在她灵魂的最底层,在她意识的最边缘。它醒了,就不会再睡了。它在看着她,等着她,等着她做出选择。
“怎么会这样……”她蜷缩在门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燥热退去后留下的空虚??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湿漉漉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道潮水留下的纹路,证明这里曾经被水淹没过。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受惊的鸟群,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有的在说“这是正常的”,有的在说“这是可耻的”;有的在说“这是天道的自然”,有的在说“这是堕落的开端”。她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不知道应该听哪个,应该信哪个。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那个在她体内沉睡了十六年的东西??九转天成媚骨??正在苏醒。不是师尊用丹药和功法强行激活的那种苏醒,而是真正的、本能的、自发的苏醒。像春天的种子,被雨水浸泡后,终于破壳而出;像冬天的河流,被春风吹拂后,终于冰消雪融。那种苏醒不需要外力的推动,不需要师尊的命令,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它自己醒了,因为它到了该醒的时候。
越是被触碰,越是经历情欲之事,媚骨就越活跃。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体温升高的时刻,都是在给媚骨浇水、施肥、晒太阳。它在那些情欲的滋养下,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活跃,越来越难以控制。而身体的渴望,也会越来越强烈。
这是她身体的本能,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像心跳不受她控制,呼吸不受她控制,血液的流动不受她控制。她的媚骨,也不受她控制。它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天生就有的,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她不能选择要还是不要,不能选择强还是弱,不能选择醒还是睡。它要醒,她就只能看着它醒。它要强,她就只能看着它强。它要她渴望,她就只能渴望。
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她不想有那种感觉,可身体替她有了;她不想回忆那个吻,可身体替她回忆了;她不想渴望,可身体替她渴望了。她的身体不再听她的话,不再受她的控制,不再是她的。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欲望。它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手中挣脱,走向一个她不知道、不想去、也不敢想的远方。
这种感觉会像毒瘾一样,一旦尝过,就再也戒不掉。不是因为身体的渴望无法抑制,而是因为心灵的渴望无法填补。那种被触碰、被亲吻、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的、冰冷的、空荡荡的世界。她不想失去那道光。不想回到黑暗中。不想再一个人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她想要温暖,想要温柔,想要有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没事的,我在呢”。那种渴望,比身体的渴望更强烈,更持久,更难戒。因为身体的渴望可以靠修炼压制,可以靠药物缓解,可以靠时间冲淡。可心灵的渴望,压不住,缓不了,冲不淡。它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时间越久,扎得越深。到最后,和心长在了一起,成了心的一部分。拔掉它,心就碎了。
云绾柔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偏西移到了正西,久到月光从窗口的这一角移到了那一角,久到夜风从凉变冷,冷到入骨。久到她的腿麻了,脚凉了,手也冰了。久到她以为那股燥热永远不会退去,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坐下去,坐到天亮,坐到地老,坐到天荒。久到那股燥热终于渐渐消退??不,不是消退,是退潮,像海水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沙滩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道潮水留下的纹路,证明这里曾经被水淹没过。那些纹路是她的记忆,是她的感觉,是她身体里那个刚醒来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她站起身。腿很麻,麻到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脚很凉,凉到像踩在冰上。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板,稳住了身体。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躺下,和衣而卧。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子,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月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块银白色的绸缎,铺在她的头顶,铺在她的身上,铺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去。有的来的时候很凶猛,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去的时候却很慢,像在退潮,一点一点地,很不情愿。有的来的时候很温柔,像细雨,像微风,像母亲的低语;去的时候却很快,像被风吹走的云,眨眼就不见了。
“师尊说双修是正道,是变强的捷径。”可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正道,这是在堕落?那个声音不大,不尖锐,不刺耳。甚至可以说很温柔,很平和,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哼唱的歌谣,像老师在课堂上讲解道理时温和的语气。可它在那里,一直都没消失过。从师尊第一次对她说“双修”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声音就出现了。一开始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像蚊子哼哼,像蚂蚁说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