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总角之宴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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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你当个解闷的玩意儿。”??“我给你的东西,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只需一丁点,便是神仙也难救。”
??“事成之后,我保你母亲平安出宫,保你远走高飞。事若不成,你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谁会疑到你头上?”
婉儿闭上眼睛。
祖父上官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人。
她还在襁褓中时,祖父便因替皇帝起草废后诏书,被天后以谋逆之罪处死,父亲上官庭芝一并遇害,母亲郑氏抱着尚在哺乳的她,被没入掖庭为奴。
她姓上官,这个姓氏在掖庭里,是罪人的姓氏,是该死的姓氏。
那个黑衣人以为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懂事,以为仇恨是天生的,像血缘一样理所当然地从父祖身上流淌到她身上。
婉儿从记事起,看见的是每日天不亮就去洗衣局做活、手泡在冰水里生了满手冻疮的母亲。
母亲每夜搂着她,在黑暗中小声教她认字、背诗,从来不在她面前提祖父和父亲。
母亲从来不在她面前说恨,只说你要好好活着。
母亲还在宫里,如果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如果事情败露,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母亲还能活吗?
她不能报仇,她只能活着,活着才能护住母亲,她的仇她总有一天会自己报,而不是牵连朋友与亲人。
她如果要下毒,除了望舒,她还能通过什么人吗?这宫廷在天后的管治下,如铜墙铁壁,那黑衣人明显想一石二鸟,他定是恨狄府,才想借刀杀人。
第二天一早,掖庭的钟声照常敲响。
婉儿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裳,把袖中的纸包仔细藏好,神色如常地与母亲道了别,往习艺馆走去。
她穿过掖庭通往内宫的长长甬道时,高墙之上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她脸上,那道擦伤还泛着淡淡的红。
刚走到习艺馆门口,便有一个内侍在那里等着她。
“上官婉儿?”内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倒是客气,“天后陛下传你过去,随我来吧。”
婉儿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福,“有劳公公。”
她跟着内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脚下的砖石从粗砺的灰砖变成了光洁的青石。这条路她没有走过,从前是跟着习艺馆的教习嬷嬷远远地看过一眼麟德殿的飞檐,那时候只觉得那座宫殿金碧辉煌,像另一个世界。
如今她正一步步走进那个世界里。
麟德殿的偏殿里焚着龙涎香,香气不张扬,却无处不在,婉儿低着头走进去,余光扫见殿内陈设,金丝楠木的案几,薄如蝉翼的纱屏,还有端坐在软榻边沿的绣金凤头履。
她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奴婢上官婉儿,叩见天后陛下。”
上方传来的声音,甚至算得上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