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三行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卢湛被带走之后许元没有睡。



    他让薛仁贵守住院门。任何人不许靠近正堂五十步以内。



    墙角的木箱被翻开。一刀新纸和一方冻墨被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供状摊在灯下。



    卢湛的血印尚未干透。纸面上留着暗红色的晕染痕迹。



    许元盯着那枚指印看了几息。



    提笔开始抄写。



    他抄的极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极重的力道。一字不改。一字不加。



    抄完第一份马上换纸再来第二份。



    两份抄本完成时窗纸已经泛出灰白。天快亮了。



    许元将原件折好。内袍衬里被拆开一道针脚。供状塞进去重新缝合严实。



    针线盒是自带的。边关行军什么都靠自己。



    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穿好外袍拍了拍胸口。纸张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块硬度。



    门被推开。



    薛仁贵裹着件旧毡袍蹲在廊下打盹。



    听见门响他立刻睁眼。手已经习惯性的摸上了戟杆。



    “拿着。”



    许元把第一份抄本递过去。



    薛仁贵接住展开扫了两眼。脸色变了变。



    “这东西……真走军驿?”



    “走军驿。”



    许元看着他。



    “派你手底下最可靠的人去。不送兵部。也不送中书省。”



    薛仁贵皱起眉头。



    “那送哪儿?”



    “太极宫。”



    薛仁贵的眉毛往上窜了一截。



    太极宫三个字在安西说出来分量跟在长安完全不同。从龟兹到太极宫中间隔着整个陇右道的关卡和驿站。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被人直接截断。



    “收件人写晋阳公主。”



    许元补充了一句。



    薛仁贵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跟许元共事三个月了。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名字。



    “行。”



    抄本被贴身收好。薛仁贵没再多问。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有个共通的优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绝对不该问。



    许元转身准备回屋。



    薛仁贵盯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



    “那……第二份呢?”



    “第二份跟着阿史那朵走瀚海道。”



    许元头也没回。



    “两条路……总得活一条出来。”



    门重新关上。



    薛仁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鼓起的那块方形轮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往回鹘营的方向走去。



    正堂内。



    许元重新在桌前坐下。桌面上只剩最后一张白纸。



    磨好墨。笔尖沾满墨汁。



    悬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给皇帝写信和给别人写信不一样。给别人写要把话说清楚。给皇帝写要把话说准。清楚是能力问题。准是命的问题。



    许元闭上眼睛想了一盏茶的工夫。



    落笔。



    第一行字落在纸上。



    圣教军统帅已入长安,藏于崇仁坊,接头方式附后。



    这行字直指要害。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告诉皇帝都城里藏着敌国首脑。而发现这件事并且上报的人是臣子。



    第二行紧跟着写下。



    枢密使王宗衍与此事关联深浅,臣不敢妄断,请陛下定夺。



    这行字单单点出了王宗衍的名字。但没有直接下定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