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盘棋(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俱兰城的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拜占庭人走的时候把门闩卸了,铰链上浇了醋,锈得厉害。城里的铁匠花了两天,用驴拉着石磨盘把门轴重新磨出来,赶在唐军到之前,勉强能开合。



    薛仁贵骑马进城那天,街道两边站了不少人。没有欢呼。



    俱兰城的百姓大多是粟特人混着波斯后裔,他们不认识薛仁贵,也不在乎谁的旗帜挂在城头。



    但有人往路中间扔了几束干花,还有个卖馕的老头端了一盘饼出来。



    校尉策马凑过来:“将军,要不要让人清一清道?”



    “清什么?人家给你扔花,你还嫌碍事?”



    薛仁贵翻身下马,接了老头的馕,咬了一口。干得掉渣,嚼起来满嘴沙。他还是咽了。



    “传令,驻军不入民宅,扎营在城北校场。水井公用,谁敢抢百姓的水,军法处置。”



    俱兰城就这么换了主人。安静得像换了一块招牌。



    当日午后,长安城南。



    许元收到薛仁贵的信时,正在宅子里晒账本。



    西域的账本多,又厚,纸张质量参差不齐,有几本受了潮,字迹洇开来。他让人搬了架子放在院子里,一本一本摊开。许府的下人觉得侍郎大人晒账本这件事很古怪,但没人问。



    薛仁贵的信很短,六个字:城收了,人走了。



    许元把信折起来,夹进一本账本的扉页。



    第二封信在半个时辰后到的。



    送信的人不是驿卒,是个穿短褐的汉子,腰间别着把杀猪刀,看着跟屠户没什么两样。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竹管,竹管里卷着一张薄绢。



    许元接过来展开。



    绢上的字是用左手写的,笔画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楚。



    凯利的撤军并不干净。三万人分三路退,但其中一路拐了弯。近卫军一千二百人,全骑兵,脱离大部队后折向东北,走的是天山北麓的商道。



    方向:长安。



    许元把绢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此部携有拜占庭宫廷密函,内容不明。领军者非凯利本人,是其副将阿提拉斯。



    许元把绢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地上,他用脚碾碎。



    “阿提拉斯……”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在谈判桌上被耶梦古堵得说不出话的副将,骑术不行,但胆子够大。凯利让他来,说明这事凯利也豁出去了。



    一千二百骑兵奔袭长安?疯了。



    但疯子才可怕。



    第三封信是当天夜里收到的。



    这封更隐蔽。送信的人是鸿胪寺一个不起眼的书吏,借着送公文的由头,在一叠邸报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长安城里的事。



    李二下了一道口谕。没有过中书省,也没经门下,让亲卫营以防备奸臣作乱为名,封锁皇城四周。



    金吾卫换防,原来的当值将领被调走,新换上来的是程咬金的旧部,但程咬金本人并不知情。



    许元把纸条看了三遍。



    防备奸臣。



    哪个奸臣?满朝文武心里都有数。



    他把纸条也烧了,然后去厨房下了碗面。面煮得太烂,他也吃完了。



    入夜。



    许府后院有座二层小楼,原是前任房主用来藏书的。许元买下这宅子后没怎么改动,只在楼顶加了一圈矮墙,说是晾衣裳方便。实际上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皇城的轮廓。



    他上楼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了。



    李明达坐在矮墙边上,脚悬在外头晃。她穿了身男装,头发束起来,看着比平时利落很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