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蓝叉河的陌生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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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AC的长夏。蓝叉河上游。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把缺口的长剑,二十八天的口粮。
雨夜。废弃猎户小屋。
奥托?霍亨索伦趴在灌木丛里。雨水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嘴唇,带着枯叶和烂泥的腥气。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小时。
他身后趴着七个人。五名猎户??老约翰、以前是北境老兵的托伦,还有三个,加上两个年轻农民。没人穿甲。粗糙的亚麻罩衫吸饱了雨水,紧紧贴在脊背上。他们手里攥着削尖的白蜡木短矛,还有几把没开刃的草叉。
小屋的窗缝透出火光。
奥托眯起眼睛。屋里有四个人在睡觉,鼾声偶尔盖过雨声。两个醒着的坐在木桶边,正在掷羊骨牌。骨牌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屋外还有一个人。哨兵裹着破了一半的羊皮斗篷,缩在背风的屋檐下。他的下巴抵着胸口,呼吸均匀。
奥托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两侧分指。
老约翰和另一个猎户无声地从泥地里滑退,绕向屋后。那是后窗的位置。
奥托开始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雨下大了。雨滴砸在阔叶上的噪音,把夜色糊成了一整块灰黑的幕布。
十。
他动了。
没有拔剑。奥托伏低身子,贴着木墙边缘向前摸索。草鞋踩在烂泥里,和雨声完美重合。他贴近了屋檐下的阴影。
哨兵翻了个身,裹紧斗篷。
奥托从侧后方贴上去。左手从后颈绕过,死死捂住哨兵的嘴。右手掌根绷紧,带着全身的重量,切在对方右侧太阳穴上。
那声闷响连半尺远都没传出去。哨兵的身体瞬间失去骨架支撑,软了下来。
奥托的左臂托住他的腋下,膝盖顶住他的腰,慢慢将这具沉重的身体放在泥水里。他摸索了一下对方的腰间,把一把生锈的匕首抽出来,扔进远处的草丛。
他站直身体,走到正门前。
右手握住剑柄。拇指推开剑格。长剑出鞘。
他没有用脚踹门,而是反转手腕,用厚实的剑脊重重砸在门板上。
“砰!”
木门震颤。屋里的鼾声戛然而止。
“谁?!”
骨牌扫落在地。有人在黑暗里摸索皮带上的刀。
一个反应最快的瘦子没有往门前凑。他一脚踢翻木桶,转身扑向后窗,双手刚扒住窗框,正要往外翻??
“嗖??”
“咚!”
一支顶端绑着铁簇的猎箭从窗外射进来。箭头咬穿了瘦子的右臂,连皮带肉钉在窗框的硬木上。
“啊??”瘦子惨叫起来,整个人卡在窗户上,进退不得。
正门被拉开了。
领头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他没穿上衣,手里攥着一把宽刃短剑,嚎叫着冲进雨幕。
奥托站在原地。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络腮胡借着冲势,短剑直劈奥托的面门。
奥托的左脚向外侧滑出半步,肩膀一偏。短剑带着风声贴着他的鼻尖擦过。他没有去格挡那把短剑。右手的长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干脆的半圆。
剑脊狠狠抽在络腮胡的右手腕上。
“喀。”
腕骨没断,但筋脉瞬间麻木。宽刃短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进两步外的水洼里。
络腮胡疼得弓起腰。还没等他直起身,后膝弯挨了重重一脚。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浆里。
下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长剑的剑尖抵在络腮胡的喉结上。稍微往前半寸,就能切开皮肉。
“别动。”奥托说。
没有怒吼,也没有威胁。
络腮胡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来,眼睛还瞪着。
身后的猎户们举着短矛和草叉冲进了屋子。
反抗很快结束。剩下的四个人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就被按在地上。
他们被一个个拽出屋子,摁在泥地里。老约翰拿着麻绳,把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系上死结。每个人嘴里都被塞了一团割下来的破布。
不到半刻钟。
七个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雨地里。
老约翰站起身,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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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老约翰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了一下,“这活干得比打猎还利索。下次还有,算我一个。”
奥托没笑。
他把剑交到左手,走到俘虏面前。他蹲下身,挨个扯了扯绑在他们手腕上的绳结。确认没有滑脱的风险后,他才站起身。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剑身,顺着剑刃捋到底,甩掉上面的泥水和血水。还剑入鞘。
“把屋里的干柴拢一拢,生火。伤口包扎一下。”奥托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农民,“缴获的铜板、布匹、粮食,全部分给受害的农户和今晚出力的人。我不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在夜风中发抖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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