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两江粮案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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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要杀我们了。”陈茗不解。





“或许她只是给我们提个醒,何况,暗杀和在自己家中杀害朝廷命官可完全是不一样的情况。”





陈茗心里的那点勇气又开始作祟了,她都敢冒死罪帮齐贵妃私通,还有什么不敢的事?





而此时,陆府的花厅里,陆令蝶正听着管事的汇报。





“小姐,茶肆失手了。”





陆令蝶不慌不忙地喂了鹦鹉一颗葡萄:“这就对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陈茗和江行之在花庄一起正式和陆令蝶见面。二人在客栈租了两匹快马,便飞驰向前。





花庄与陆府在相反的方向,距离码头的远近倒差不多。





刚一进门,便觉香气扑面,却不是脂粉铺子里的甜腻,而是千百种花气杂糅的清韵。牡丹的雍容、茉莉的幽冷、木樨的甜暖,混着新翻泥土的潮气,在日光里浮沉。





陆令蝶今日穿的是一件玫瑰粉的襦裙。这颜色极娇,极嫩,像是将初绽的蔷薇最外层那一片花瓣揉碎了,又兑上黎明时分霞光染就的,在绩溪初春的暖风里,漾着细腻柔润的光泽。





上身是件浅交领的绢衫,料子薄而透,隐约能见底下杏黄主腰的细带子,领缘与袖口却用略深一色的丁香紫锦缎滚了窄窄一道边,绣着连绵的、几乎看不真切的花蔓,针脚细密得惊人。





下身的裙裳并非单薄一色,而是由深至浅、层层叠叠晕染开来的褶裙,行止间,裙裾如水波流动,每道褶皱的阴面都藏着更浓些的绯色,阳面则浮着清浅的粉,光影交错,便如一朵行走的、正在盛放的玫瑰。





腰间束一条月白的销金腰封,当中嵌着一块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环,玉环下仍垂着长长的珍珠绦子,直落到裙裾边缘。





她臂弯里懒懒搭着一条丈许长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轻容纱披帛,那纱极轻极薄,风一吹便飘飘欲飞。





她今日未梳繁复的高髻,只将乌压压的头发挽作一个松松的垂鬟分肖髻,插一支金丝扭成花树形状的步摇,细小的珍珠串成的流苏坠子,梢头是一粒粒润泽的粉色珊瑚珠,行动时便在鬓边簌簌地轻颤。





这一身,从颜色到用料,再到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处处用心的细节,无一不在悄无声息地言说着这是真正堆金积玉、钟鸣鼎食的巨贾之家,才能娇养出的女儿。





陆令蝶就这样站着,不必说话,已是满身江南的春色与繁华。





陈茗看她竟一时看得有些呆了,全然忘了刚才茶楼那件事。说实话,她真的看不清陆令蝶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陆令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过来拉她的手:“妹妹可算来了,我带妹妹逛一圈。”





花庄极大,以青砖矮墙隔作数区。墙头爬满蔷薇,枝条垂落如碧色瀑布,其间点缀着初绽的浅红花朵。陆令蝶随手掐下一朵,簪在陈茗鬓边:“这是岭南来的‘醉胭脂’,日光愈烈,花色愈艳。”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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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圃遍植牡丹,花大如碗。有老花匠正用竹签拨弄花蕊,见她们来了,忙不迭行礼。陆令蝶却不看那些魏紫姚黄,只指着角落里几株青碧色牡丹:“这是‘绿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一次花。”她指尖抚过花瓣,声音忽然轻了,“我娘生前最爱的。”
    

    

    
陈茗细看,发现花叶上竟有细密水珠。原来是花匠们连夜支了细纱帐,用晨露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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