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两江粮案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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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蝶晃了晃手中的腰牌,轻笑:“这是我早上用花汁染指甲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瞧把你吓得,只是请谢公子帮个小忙而已。”
她从侍从手里接过一张漕运单,“今日有盐船南下江淮,正好载他去苏南玩玩。正好我哥哥要从那边进购一批新的花种,就让他顺便看看……我们陆家的生意。”
“生意?”
“对啊,你不知道吗?江淮盐运使监管江南一带盐运,然而盐船一般只有在运盐的时候才会满载盐包,返程时大多是空船。”陆令蝶细细解释着,“空跑一趟还要花费钱财,盐运使们当然不乐意,所以通常都会租给商家们运送货物。虽然收费不低,但是盐船载重吃水都相当可观,行船也稳当,那些江淮水匪也不敢轻易打劫官船,所以行商们都乐意买单。”
这样的船租,陈茗向来也有所耳闻。
“我哥这是借盐船南下,到了苏南再换乘我家的花船,等到买完花种,再借卸了盐包的盐船一并运回来,一次能运好多呢。”陆令蝶笑笑,这些事情,她打小就信手拈来。
午时,绩溪码头。陆令蝶拉着陈茗傍水而立。
谢倦正被两个褐衣汉子“搀”着登上盐船,他试图对二人好言相劝,却被不管不顾地扔进船舱里。
陆令蝶冲陈茗随意地欠身施礼,道:“我就先回去了,妹妹不妨慢慢看,就是别忘了,晚点去我们家庄子上。”
说着,也不理会谢倦的骂声,掉头就走。
陈茗怀疑这又是陆令蝶给自己下的套,但能离开她一时片刻是再好不过了。
陈茗去到岸边的茶肆二楼,看着盐船缓缓离港。
船身吃水线明显过深,甲板上堆着的“盐包”形状也不对。真正的官盐是规整的方形,这些却圆鼓鼓的,更像是……
粮袋。
“看来陆小姐留了份大礼。”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的男声。
陈茗猛地回头,江行之不知何时立在窗边,黑色大氅上还沾着北地的风霜。
他指尖捏着半片枯叶,然后随意地碾碎。
“大人不是还没到徽州吗?”陈茗脱口而出。
江行之眸光微动:“你似乎很意外?”
陈茗抿唇不语。陆令蝶的话犹在耳边:“江行之早就分了一杯羹。”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江行之察觉到她的警惕,眉头微皱:“陆令蝶跟你说了什么?”
陈茗还未回答,他已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三日前,枢密院截获陆令熊与江淮盐运使的密约。”
信上明确写着:“二月廿五,盐船起程载粮。”
日期正是今天。
陈茗怔住:“那陆令蝶为何还敢让谢倦上船?”
江行之望向远去的盐船:“因为她要借别人的刀,斩她哥哥的棋。”
她哥哥?
陈茗心意微动。
陆令蝶要和她哥哥抢生意?或者说,是抢陆家的继承权?
他缓缓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陈茗:“绩溪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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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小姐,远比你我二人想象得要聪明。”
与此同时,陆府花厅里,陆令蝶仍旧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她那只绿毛鹦鹉好听地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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