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关(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许清杀完人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到码头下游的河湾处,把杀鱼刀浸进水里,来回荡了又荡,冲净了刃上的血。



    又把手伸进河里搓洗,指甲缝里的血泥一点一点抠干净。



    外衫溅了血,也脱下来在河水里揉净,拧干卷在手腕上。



    洗完之后,他蹲在河边把整件事过了一遍。天黑透了才动的手,路上没碰见人,屋里三个人死得干净利落,没引来外人。



    凶器是家里的杀鱼刀,黑水湾家家户户都有,满大街都是。



    刀刃上没有记号,擦干净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衣裳上的血也洗干净了。外衫湿着,明早差不多就干了。



    杀人动机?



    黑水湾的鱼户,谁家没受过刘三一伙的欺负?



    没有什么破绽。



    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站起来,重新把刀别进腰里,转身看向刘三土屋的方向。



    他想起刘三临死前说的话:“你二叔、你二婶、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那不是威胁,是事实。



    刘三活着,二叔就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今天抢银子,明天踹一脚,后天呢?大后天呢?二叔那身子骨,能扛几回?



    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许清深吸一口气,把湿衣裳在手腕上紧了紧,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许清把杀鱼刀放回原处,摸黑进了屋。



    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被子有些潮,带着一股子霉味,可他觉得踏实。



    闭上眼睛,刘三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他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阿清,起来吃饭了。”天还没大亮,二婶的声音就从灶房传来,带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许清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仿佛卸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



    他走出屋,二叔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自己端着碗喝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是蜡黄,但眼睛有了些神采,不怎么咳了,气也喘得匀了。



    “二叔,好点了吗?”许清笑了。



    许二牛抬起头,也笑了一下,声音还是有些虚,却比昨天有力气多了:“喝了药,睡了一宿,胸口不那么疼了,估摸着再养两天就好了。”



    二婶在旁边接话:“早上起来,你二叔说想试试能不能走,我就扶他出来了。没拄棍子,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早饭是粥糊糊,稠稠的,二婶又煮了一个鸡蛋。



    鸡蛋在碗边滚了滚,二婶把它剥了壳,白嫩嫩的,往许清碗里放。



    许清拦住她,把鸡蛋拨到秀儿碗里。



    小丫头正捧着粥碗呼呼地喝,突然看见鸡蛋落进自己碗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不吃?”



    “哥在武馆天天吃肉,不稀罕这个。”许清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吃,吃了长个子。”



    秀儿“哎”了一声,捧着鸡蛋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饭,许清帮着二婶收了碗筷,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二叔靠在堂屋的椅子上,眯着眼打盹。



    许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二叔。”他叫了一声。



    许二牛睁开眼,看着他。



    “大夫说了,喝了药也得再养七八天,你等伤好彻底了再去打鱼。”许清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然再严重了,钱就白花了。”



    许二牛张了张嘴,他想说家里不能断了进项,想说一家三口要吃喝,你练武得要银子,处处都要花钱。可看着许清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许清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塞到许二牛手里。



    许二牛低头一看,愣住了。



    银子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银光晃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