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年二(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徐春凤低头看看手中“剑”,又抬头看看李观棋,嘴巴张了张,就没好意思把失望说出口了。
李观棋问:“两仪即为?”
徐春凤答:“阴阳。”
“不错。阴不离阳,阳不离阴,快中有慢,柔中带刚。因而两仪剑法的核心,快慢有序,刚柔互济。剑法共九式,第一式??”
李观棋右手握剑,左手成势,起手一剑,剑尖自右下极缓慢地斜挥而起,像从风中捞起什么东西,剑身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而后风起,枝断。
虽然她教剑像讲经,但不妨碍徐春凤登时眼直了??这一剑完全不凌厉,她看起来几乎没怎么用力,木剑却竟把枝叶削断了。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来。”
徐春凤举剑站好,学着李观棋的样子,自下而上撩了一剑??木头打木头,树叶颤了颤。
他:“……”
“身不动,意先起,扎稳你的下盘。”
徐春凤当即扎马步,再一剑挥上去??无动静。
“两只手握着试试,手腕不要拧,臂打直,用力。剑要比眼睛快,如果先看,剑才去追,会卸一半力。再来。”
“再来。”
徐春凤核心发力,用力一挥??无动静。李观棋说“再来”,徐春凤也重复“再来”,于是再来数下,终于,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了下来。
徐春凤手臂发麻,而其中一片叶慢悠悠地随风落在了他的发顶,很是,嘲讽。
没想到李观棋说可以,让他就这样练。
……认真的吗?徐春凤一脸迷惑,但转瞬他就想起了她杀人的样子。她捂住了小贼的眼,却没捂住他的眼。
于是一个姿势挥了一整日,挥到山林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鸟雀从头顶飞过回巢,小树枝只受了皮外伤。李观棋说,“今天先到这儿。等练会了第一式,就可以学第二式了。”
正式习剑的日子就从冬天开始了。
每日天不亮起床,先练基本功??扎马步、压腿劈叉。李观棋说剑法再好,下盘不稳就是纸糊的,一剑出去人先飞了。
压腿的时候,云靴就这么斜搭在他的腿上,再毫不留情地一点点碾下去,他的哀嚎就一点点扩大,怎么嚎都没用。到后面,他为了不让李观棋的靴实际落到他的腿上,就强迫自己把叉劈好??说不清哪种更痛苦,反正痛苦的都是他。
她也会在他扎马步的时候,用剑敲他的膝弯,看他会不会晃,不晃就休一刻钟,晃了就加一刻钟。他好不容易扎稳了马步??她冷不丁弹了个碎石过来,他直接大动了,加一个时辰。徐春凤欲哭无泪。
他是很喜欢功夫的,但他没想到练功夫如此枯燥,同一个姿势的马步扎上数百个时辰,同一招练成千上万次,日也练,夜也练,无论多冻都练,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练。
修行苦,即便是爱好,也依然苦。这世间就没有容易的事,哪怕只是活着,也需要很用力。
等他终于用第一式砍(磨)断了小树枝,李观棋却不是很满意。她让他执剑,二人对垒。
一大一小几乎相同的第一式,一声短促的相撞声后,徐春凤的剑直接被打飞了。
这一剑的力道并不大,但快得几乎没有预兆。徐春凤的虎口被那一瞬间震得发麻,剑脱手了还在持续着不适。
“第一式起手要慢,像用剑尖去接一片刚落下来的雪花,轻,稳,不能抖,不能让雪碎在你剑上。但落剑要快,快到雪片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徐春凤脱口而出:“那只有下雪,我才能知道。”
李观棋一脸“你小子别抬杠”,果不其然他接着:“又要用力,又要轻又要快,你教的太抽象了,我根本学不明白。”
李观棋略一思索??确实不见成效,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徒有瓶颈,徒剩枯燥。
“那我把完整九式教给你。我挥一剑,你挥一剑。”
而这一次,她用的是真正的剑。
徐春凤看着李观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长剑,而他紧紧握着桃木剑,手腕又酸又麻,心里却像揣了只麻雀,扑棱棱地跳。
他跟着她一招一式的练,她的动作收放有度,快到剑风吹起他的发,慢到他甚至能看清剑锋切开空气时那一层薄薄的微光。
完整的九式徐春凤学了一个多月。每一式都有快慢之分,阴阳之别,九式组合起来更是千变万化,像九颗棋子摆在棋盘上,能生出无穷无尽的局。
但,即便这样,新鲜感也只能维持一个月,且挫败感成倍。当时一炷香不到就能走完三百六十阶,他自得满满,现在看起来,离入门还差得远呢。
为了让他坚持练剑,李观棋双管齐下,一管用点心酥饼诱惑他,一管日日监督他。她在院子里架了一把藤椅,一张藤桌,都是虚竹倾心打制,兼具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