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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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大雨骤歇。清晨云开天净,宋山青把小院清扫得一尘不染,姚友梅从宋蓉的收纳箱里取出毕业同学录,坐在院子里,一页页翻看。她不能再哭,更不能抑郁,她要调整心态,时刻准备战斗。
这本毕业同学录是宋蓉第一个男朋友陶沣写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纪念我们的爱情。字迹潇洒漂亮,且眼熟,让姚友梅恍然看到姚友松的字,陶沣学的也是文徵明,她想,一定是。
宋山青从衣柜上层搬下收纳箱那天,姚友梅看过开头,陶沣写道:蓉儿,又是一年毕业季,校园骊歌声四起,想到明年此时,我们将暂别,我感到惆怅。在给师兄师姐们写留言时,我忍不住买了一本,从今天写点东西留给你,等我毕业离校那天再送出。请你慢慢看,也请你收藏它,和它一起来到我身边。
写点什么好呢?就写我们的故事吧。让岁月做个见证,也让岁月帮我们记住我现在所记得的全部细节。蓉儿,当有一天,我们携手老去,再翻开它,重温年轻时光,你说,会不会依然觉得浪漫甜蜜?我想,是的。
当天,姚友梅没有往下看。而今方知,原来潜意识是把这封长情书当成镇痛剂,留待今天用。
陶沣写的情书是“你、我”,姚友梅脑子里翻译成第三人称。2001年9月,新生军训时,逯可喜欢了隔壁班的男生,男生生日是9月21日,逯可想给他点歌,但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宋蓉帮她去校广播站送点歌单。
校广播站的歌曲似乎不多,宋蓉搜罗了好友们的磁带和CD,一并送去。接待她的是陶沣,他在学吉他,在广播站独自练习。
宋蓉说广播站每天来来回回播那些歌,得更新了,陶沣说其实歌曲很多,但负责人有自己的音乐喜好,他会尊重听众的意见,跟负责人聊一聊。
广播站的刻录机被人借走了,陶沣请宋蓉把她带来的磁带和CD留下,下周二来拿,宋蓉同意,陶沣写收条,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宋蓉夸他的字好看,问:“是学文徵明吗?”
陶沣惊讶:“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也学他?”
宋蓉说:“我没练过字,是我舅舅学他。我喜欢画画。”
陶沣边写边问:“国画吗?”
宋蓉说:“漫画。”
陶沣问:“《灌篮高手》那种吗?我翻过,从右到左,看不习惯。”
宋蓉说她很喜欢《灌篮高手》,陶沣写好收条给她,她念出他的名字:“陶沣。我认识的男生大多是山峰的峰,锋利的锋,还有个枫叶的枫,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沣。”
陶沣说他的名字是村里最有文化的老人取的,他老家经常大旱,所以是丰收的丰加个三点水。宋蓉问:“你是西北人吗?”
陶沣点头:“甘肃酒泉的。你呢?”
宋蓉说:“我是本省的,齐州人。”
桌上是广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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