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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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眠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就见到桑莫晚坐在走廊的候诊座椅上,手臂上缠着刺眼的纱布。
惨白清冷的灯光,透着压抑的死寂,似乎也压弯了桑莫晚的腰。往日精致秀美的容颜染上几分憔悴,望着病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后怕与恐惧,整个人的神色黯然又满是疲惫。
江时眠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桑莫晚是他没有见过的模样,疲惫中却又透露着满满的倔强,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不管多大的风浪,始终顽强向上生长。
他身后的言周快步上前,一向从容温和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何溪呢?”
桑莫晚抬头,妆容都花了,眼睛红肿着。“对不起。”连声音都嘶哑得不成样子。
江时眠快走几步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说这话时,他眼底一片阴霾。
言周不耐烦看这两人,再度追问,“何溪在哪?”
桑莫晚指了指身前的病房,哑着嗓音说:“医生刚离开,让小溪好好休息。”
言周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尽管动作急切,但开门的动作仍然轻柔,没有弄出巨大的声响。
何溪伤势比桑莫晚重,但好在她今天偷懒,不想手上拿东西,不但穿着自己的外套,还把桑莫晚脱下来的外套一起披在身上。
桑莫晚瞧见时,还取笑她:“你是要裹成北极熊吗?”谁知道就是这偷懒的举动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那不明液体大半洒在地上,有少量泼在了后背,有几层衣服遮挡,郑导他们处理又及时,这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露在外面的后脖颈肌肤直接接触到了那液体,灼伤严重。
言周看着只能趴在病床上,无比虚弱的何溪,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何溪一直都是阳光满满的模样,仿佛随时随地都充满了战斗力。除了睡着的时候,他很少见到她这样安静、这样虚弱的样子。
一想到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样的罪,他就恨不得活剐了那人!
听到动静,何溪费力转过脸。
瞧见是他,黯淡的双眸顿时绽放出神采。她伸出一只手去拉言周的手,晃动两下。声音不复以往的活泼生动,虚弱了很多:“老公……”
言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脸,轻轻挥开何溪的手,拉了凳子过来,在病床前坐下。
何溪知道,他虽然心疼,但是也生气。于是耐起性子哄他,“又不是很严重……”
“你今天差点毁容了,你知道吗?”言周眼底满是后怕,“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就帮桑莫晚去挡?你要是……要是死了……”
眼泪终于克制不住从脸颊滚落下来,言周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瞧着他这幅模样,何溪这才涌起浓浓的后怕。可事发突然,她真的来不及想。
她努力伸出手,再次去拉言周。“这不是没……没事吗?”
“这还叫没事?”泪流满面的言周激动得蹦起来,“你都躺这里了还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躺殡仪馆吗?”
跟何溪在一起久了,连言周都被传染到了何溪的犀利言辞。
何溪有些好笑,她也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乖啦乖啦,我这不是还没有躺殡仪馆吗?”
“你还敢想躺殡仪馆?”言周再度蹦起来。
听着病房里言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桑莫晚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我差点儿害死了何溪……”
自责后悔的情绪包围住她,她一遍又一遍去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让人撤掉那些护栏,何溪是不是就不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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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
江时眠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单薄的肩膀在不停抽搐颤抖着,脖颈间晕开的湿润仿佛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底。“不是你的错。”
“那种疯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跟何溪都是无妄之灾。”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疼惜。
说着,他的眼神徒然狠厉起来,声音却很轻,仿佛微风拂过花瓣。“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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