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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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行之静坐原地,心绪纷乱如麻。



    尤其是看到面前热气腾腾的鸡汤,又想到清早时他对桑雪的诅咒,心中恨意不减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坐立难安。



    他终究没好意思接那碗鸡汤。



    桑雪将鸡汤放在一旁,估摸着熬的退烧药时辰已到,便转身出去端药。



    等她回来,见鸡汤和鸡肉皆是一动未动,不由得扬眉道:“怎么不吃?”



    崔行之嘴唇动了动。



    他想问她为什么如此关心他,话到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他宁愿被桑雪轻贱,也不愿她对他好。



    桑雪走到他旁边,笑道:“鸡汤可以先不喝,药还是要喝的。”



    “这副药可不便宜,好说歹说药铺老板才肯赊给我……”



    说到这里,她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吱吱,这几日我怕是也不能陪你了。”



    崔行之猛地抬头:“为什么?”



    桑雪:“我要去帮药铺老板做工,以工抵债。”



    抵什么债,当然是给他开药的债。



    崔行之长睫轻颤,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那份不安又扩大了几分。



    可他为什么要不安。



    如果不是桑雪把他关在这里,他也不会生病,也不会需要喝药。



    都是桑雪的错。



    她去药铺做工不能时刻来找他,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桑雪看着他连回变幻的神情,眉梢跳了跳,继续道:“不过,也有一个不去做工的办法。”



    崔行之抬眸,眸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前段时间,药铺老板的妻子因病去世了,他看我生得貌美,动了求娶的心思。还说只要我愿意进门,以后抓药分文不取,连欠账也一笔勾销。”



    桑雪顿了一下,故意道:“虽然那老板年过半旬,但他家中殷实,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哪知这话一出,崔行之瞬间沉下脸道:“不可!”



    桑雪嘴角不经意的弯了一下,故作迷茫:“什么不可?”



    崔行之握紧拳头,嗓音紧绷:“你不能嫁给他,也不要帮他做工。”



    说完,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桑雪:“你拿它换些银两,把欠药铺老板的银两还了。”



    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桑雪眉梢挑了又挑。



    她接过这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佩,开口问:“吱吱,你这又是为什么?不恨我了?”



    这番话让崔行之理智回神,意识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后,神情一滞。



    他恨她,这件事毋庸置疑。



    可恨她与阻止她嫁人并不冲突。



    “先不提他与你的年龄差距,亡妻刚去世不久就找续弦,这样的男人又岂是良配?”



    崔行之又道:“更何况,你欠下药债皆因我而起。纵是恨你,我也做不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



    桑雪眨了下眼睛,似懂非懂地道:“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



    崔行之在心里想。



    桑雪是品行败劣,但也没有到了要做一个中年男子续弦的地步。



    见她接受了他的玉佩,他这才愿意喝药。



    一锅鸡汤就这么被两人喝完了,此刻的桑雪浑身暖洋洋的。



    她靠在崔行之怀里,喟叹一声:“鸡汤真好喝,如果明天我能再捉到一只鸡就好了。”



    崔行之默然。



    下一刻,他将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桑雪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玉簪,愣了愣。



    就听他淡淡地道:“一并拿去典当,往后不必再上山捉山鸡。”



    只凭着他给的那块玉佩,就足以让一个农家女往后吃喝不愁,更何况是又多了一根玉簪。



    桑雪仰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吱吱,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想让她每天那么辛苦,所以才把这根玉簪也给了她。



    崔行之神色微僵。



    不等他开口,就听她小声道:“吱吱,除了翠翠姐,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关心我的人诶。”



    崔行之很想说,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在这个阴暗寂静的地方,看不到你而已。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显得他有多么离不开她似的。



    崔行之有些顿闷,神情厌然。



    桑雪说完这话,下一秒又变得愤愤不平,恨恨道:“人人都有父母,为何只有我没有?”



    “你父母肯定对你好得不了吧?”



    他的父母……



    父王风流多情,府中姬妾如云,鲜少对他尽到为父之责。



    记忆里的母妃,黯然神伤没太久,便开始跟父王娶进门的侧妃各种争斗。



    母妃当然是疼爱他的,只是她每天要忙的事务太多,他也习惯了一个人读书进学,母子之间的关系亲近不足。



    崔行之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的艳羡,顿了顿道:“他们只是寻常父母,没你想象的那般十全十美。”



    桑雪哼了又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她对着空气发泄了一顿怒火后,又巴巴地蹭到他跟前,好奇地问东问西。



    “吱吱,你平时除了看书还做什么?”



    “练字。”



    “还有呢?”



    “陪堂兄练剑。”



    “还有呢?”



    “出门云游。”



    说到这里,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桑雪假装没看见,缠着他教她识字。



    无论是识字还是练剑,都是贵不可言的人物才能学得的,眼前这个农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她艳羡他拥有的一切。



    崔行之低眸,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生得妖媚的她,本该拥有一双纤纤玉手,此刻这双手看上去却格外红肿。



    今年格外寒冷,前段时间又下了一场大雪。



    注意到他的目光,桑雪倏地将手缩进袖子里,恶声恶气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崔行之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生冻疮。我住的地方有治疗冻疮的药膏,你拿去用罢。”



    出来时考虑到天寒,他特意让崔虎备了些药膏。



    可笑的是,自己没能用上,倒是让害他落得此番境地的人先用上了。



    桑雪愣了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肯让我用?”



    崔行之颔首。



    桑雪小声嘀咕:“我知道你心里讨厌我,你的药膏我可不敢用,万一把我毒死怎么办?”



    崔行之唇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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