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落尽琼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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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芒闪得霜离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面前,一头金色的庞然大物伸了个悠长的懒腰,迈着怡然自得的步伐走向她。
除了浑身都是金色,?的外形和猞猁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眼神中还少了几分野性,?张开大口,打了个哈欠:“吾问你,你就是长?掌门?”
?凑得极近,绒毛扫到霜离鼻尖,她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忽觉手腕的伤竟然不痛了。
“是,不过只是曾经的掌门。”她又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昀?”
“不错,你的确是曾经的掌门,吾也的确是镇守长?山的神兽,念在你将吾神力凝结而成的玉佩带回的份上,吾帮你治好了手脚经脉,但毕竟断了,要养些时日才能痊愈。”
“多谢。”霜离打量四周,山洞在昀皮毛金光的照耀下竟和外面的世界一样明亮。
昀忽地爪子一挑,从她的储物戒中翻出两把剑:“你的剑气,还是那么熟悉呢。”
霜离循着?的目光,看向君尘赠她的“问心”剑:“你还认识君尘?”
昀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忽而动了动耳朵,恍然道:“吾险些忘了,是你不认识了。呵,他胆子倒不小,竟敢封印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
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好久不见,云霜。”
四周山洞的景象骤然崩塌,下坠感扑面而来,她只觉四周一片混沌,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汹涌而来,顷刻便将她吞没。
……
记忆里是九百年前的长?。
那时候的气候极其紊乱,时而冰封万里,时而干旱数年,人们都活在水深火热中,就连遗世而立的长?山也不例外。
此时分明是酷暑时节,长?山巅的积雪却还未化,在这般怪异的气候考验下,山中的灵兽都快进化成怪物了,狼和野鹿大得快有半层止羽宫高,穿行在山林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吵得云霜心烦。
“哗啦啦??”
云霜舀了一瓢水,洗去手掌的汗水和墨迹,水缸中倒映着她的容颜:一头白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鬓角碎发零乱地贴在素净的脸上,看起来约莫人类女子二十岁的年纪,脸上早已布满深沉的倦色,却丝毫盖不住她眉宇间的英气,大气从容的远山眉下,一双明眸凛冽深邃,不怒自威。
“慢点慢点,都有!”
“那边那个,拿多少块了?再吃,当心闹肚子。”
膳堂里,小厨子切了新鲜的凉瓜,刚摆好盘,就被蹲守在门外的弟子分了个精光,压根没人听他说话。云霜在一旁坐下,接着算账,接着叹气。
见众人散去,小厨子才从水缸里又抱出个凉瓜,切块递给云霜:“今年咋热成这样?我瞧那崖上的雪都化了,俗话说啊,事出反常必有……”
“不祥之兆。”云霜头也不抬道。
“诶是是,话说回来,枕雪居里那位的药吃完了,我昨个下山采购,遭药铺老板宰惨咯,他说啥子世道不安,到处都在涨价,掌门,那些药咱还收不收?”
“就照他要的价收,这点钱,长?还是……出得起的。”
“是是,掌门你自己的药也得记着吃,上回出门又落了新伤,这瓜性凉,莫贪嘴哦。”
“好。”云霜从满页红字的账本里抬起脑袋,啃了口凉瓜缓缓,继续拨算盘。
陈年老账都是从前的长老在管,如今落到她手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全是问题。从前她只知长?不富裕,总是入不敷出,却不知每笔花销流向何处。
一查才知,几乎全被那群老头子私吞了,借着炼丹买药铸剑买铁和什么“人情世故”的名义,你分一点我匀一点,三两下就没了。云霜气得咬牙,从前她半夜饿得受不了,去伙房抹点蜂蜜吃都要被他们揪着耳朵罚跪半天??分明是她自己猎来的蜂巢;从前弟子们练剑划破了衣服,都是自己凑合凑合缝上几针,好端端一幅“鹤鸣山月”图硬是被缝得面目全非,鹤不像鹤山不成山,出去打架都要被别的门派弟子笑上一年。
账本上的字迹逐渐潦草,云霜甩了甩笔,被狼毫残墨溅了满身,越写越心烦。近几日天气异常炽热干燥,连砚台都干得极快,她索性合上账本,出门透风。时值午后,门外几个值日的弟子抱着扫帚,靠在树下打盹。
云霜回了趟枕雪居。还没踏入院门,就闻见沉闷的药味。
掀开一重重纱帐,她看见了榻上那张沉睡的容颜,明明一切都那么熟悉,她却觉得恍若隔世。
一年前,抵御北冥鬼族的最后一道屏障??西王母宫沦陷,宫殿之上通往仙界天宫的最后一条天阶随之塌陷,险些将天幕都撕开一道口子,无数仙器遗落人间,引发天下大乱。王母座下首席仙官璇翎为抵御鬼族险些殒命,作为昔日的同门和好友,云霜出山前去相救,将其带至长?疗养,才救回性命。
原本在上古时期,盘踞北冥的鬼族残念已被北渚帝君以逝川之水引渡,却不料还是有诸多残念残存附着于北冥草木石土之中,被风沙裹挟流向西戎,接触过鬼族残念的人心智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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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侵蚀,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眼下这批新的“鬼族”。
云霜赶去助战时,西王母宫已被彻底攻陷。神话般瑰丽的宫殿,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遗落在雪山之巅,万里皆是鬼哭狼嚎,昔日貌合神离的仙门百家在危难面前终于联手,从却邪山千秋楼请得北渚帝君座下的君家后人,共同将鬼族击退。
然而年代久远,如今的君家后人已没有了北渚帝君的力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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