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朝廷赈灾(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苦,不敢言累。



    他还见到了谢无拘与云苓师徒,一头银发,甚是惹眼,每天忙着救治百姓。



    谢无拘是第一个提出防疫之策的。



    他要求烧艾草、熏苍术,每日早晚各一次。这个简单,地方官员很是配合。



    他要求病患隔离,不得与正常人混住。这个有点麻烦,不过见谢无拘这鹤发童颜的相貌,以及他施展出来的医术,当地官员思索一番后,还是尽量满足了。



    可对于他提出死者就地焚烧,不得掩埋时,众人反应颇大。



    有人说死者当入土为安,焚烧尸体岂不是挫骨扬灰,对死者大不敬,当时便有百姓聚集反对。



    当地官员一时也不敢听从,担心引发民众暴乱。



    还是江世泓等一众京中来的官员赶到后,下令依谢无拘的指令行事。



    江琰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他提笔给江世泓回信,叮嘱他小心行事,万不可大意。



    信送出去后,他又让人去百草堂送了些银两和药材,算是江家的一点心意。



    直至正月二十二,谢无拘和云苓师徒,连同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日夜研究,终于研制出了一剂对症的方子。



    二月中旬,疫情完全得到了控制。



    因瘟疫而死的,不足千人。这个数字,在如此大规模的灾情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原本苏辙与林予襄的婚期已至,可这种时候,没人敢大张旗鼓办喜事,再者,朝廷派往灾区的一众官兵中,就有苏洵。



    于是他们几家早早商议,将婚期往后延期,改到了十月里。



    三月,冰雪消融,天气转暖。



    灾区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倒塌的房屋开始重建,损毁的道路开始修缮,百姓们陆续从帐篷搬进了新盖的简易房。虽然简陋,但至少更加保暖。



    赵允昭、赵允衍等人,终于可以回京了。



    四月中,他们跟随高峰,带着一部分人马离开了忻州。



    江世泓随他所属军队留在了当地,继续盯着后续的重建和防疫。



    章诠也留下了,说是要写一份详尽的赈灾章程,带回去给朝廷。



    赵允昭瘦了,黑了,脸颊的轮廓比出发时硬朗了许多。



    他身负杨家血脉,本就自小习武,又在北大营带过兵,这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倒是赵允衍,这几个月下来,简直像换了个人。瘦了黑了不说,手上磨出了茧子,眼神黯淡了不少,人也沉默了。



    亲眼见证过这等惨状,没有人心中不会有所触动。



    四月二十六,高峰带队回到京城。



    他与其他几名随行官员站在御阶之下,将赈灾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



    景隆帝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然后下旨,各有封赏。



    大事初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景隆帝却病倒了,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其实从地震消息传来的那天起,他便偶感风寒。



    可灾情当头,他顾不上休养,每日早朝议事、批折子、调物资、问进度……



    就连大年初一那日,依然宣朝臣进宫,与太子不分昼夜忙碌。



    说来也怪,那段日子,他的风寒竟然自己好了,精神头反倒比平时还足。



    如今灾情稳住了,赈灾特使也回来了,他心头那根绷了四个多月的弦,忽然松了下来。



    这一松,便倒下了。



    太医来诊脉,说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神,心神耗尽,需好生静养歇息,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万不可再行操劳。



    太后听说后,让人抬着轿辇,亲自来勤政殿探望。



    “朔儿,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景隆帝笑了笑,那笑容有气无力。



    “母后,儿子没事。就是累了。”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



    景隆帝看着母后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他已经不年轻了,母后更老了,他真怕有一日,他比母后先走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呀,这次就好好歇息,朝中的事,就交给允承和一众朝臣去做,不要总是不放心。”



    景隆帝笑着点头,语气温和:



    “国事交给允承,儿子没什么不放心的。”



    太后看着景隆帝,景隆帝也看着她。



    “母后不信儿子?”



    太后叹息一声,“母后自然是信你的。母后明白,坐在这个位置,你也有太多不得已,凡事顾虑的太多。可允承是你儿子,你也该信他的。”



    景隆帝没有再说别的,只说:



    “母后放心吧,儿子省的。”



    又说了两句,太后见他面色又有些疲惫,便离去了。



    景隆帝又闭上了眼,只是睡得久了,如今也只闭目养神,没有睡着。



    他是真的信赵允承的。



    这孩子,是他和皇后所生,继承了赵家与江家的血脉,天资聪颖,有胆有识。



    这孩子,是他母后一手教养长大,言行有礼,性情温厚,比他重情重义。



    更别说,这孩子更是他多年亲自教导,帝王心术、君臣之道,他该教的都教了。



    而且,景隆帝真的很羡慕这个嫡长子。



    虽生在皇家,位居太子之位,可这个儿子自幼,有疼他爱他的祖母,有一心为他谋算的母亲,有鼎力支持他的外祖、舅父,还有,他这个父皇。



    他并非是自夸。



    这些年,他有时因朝堂格局,世家争斗,猜忌过这个儿子。



    但更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打压、制衡、猜忌,是为了磨炼。他必须让这个儿子知道,帝王之路,绝非易事。



    许多老臣、甚至自幼服侍他的钱喜,恐怕都觉得他心思难测,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废太子的念头。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发过誓,绝不让自己的儿子,重蹈曾经的覆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