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会试已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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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闻治国之道,不可执一。宽与猛、古与今、法与人,皆非对立,实相济也。”



    宽与猛,他认为当如四季之更迭,春生秋杀,各有时节……



    古与今,他引用商鞅“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主张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不是古人不好,是时势变了。



    本朝之所以强于前朝,除大宋帝王励精图治外,正在于敢于变法,为政者知“变通”二字,不泥古,不妄变,以时势为尺度。



    法与人,他写“徒法不足以自行,徒人不能以久持。”



    再好的法令,没有合适的人去执行,也是空文,再贤能的人,没有制度约束,也会生乱。所以,要选贤任能,也要明法严纪。



    洋洋洒洒千余言,文气纵横,引经据典如探囊取物。



    苏辙看到这道题时,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提纲。



    宽与猛,先分析二者各自的利弊,再提出以中道调和。



    古与今,主张“法古而不泥古”,以古人之法为参考,以今人之需为准则。



    法与人,则认为法为本,人为辅,制度是基石,人才是关?,但制度比人才更可靠。



    此外,他更是以《礼记》“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来论证宽猛相济,以《周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来论证古今变通,以《荀子》“有治人,无治法”来论证选人的重要性,又补充“无治法,则治人无所措手足”,强调法与人不可偏废。



    整篇文章如剥茧抽丝,层层深入,每一个论点都有出处,每一个结论都有推演。



    这一次,江世怀有些难以下笔了,可没办法,会不会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写完。



    第三场,今年出了一篇赋,题为《拟大宋南郊颂》,要求以四六骈文,歌咏天子郊祀之盛。



    苏轼看到赋题,提笔便写,文思泉涌,辞藻华丽。



    苏辙的赋讲究对仗工整,用典精当。



    林予襄的赋以古雅见长,多用周汉典故,颂而不谀。



    而对于江世怀而言,诗词尚且可行,赋却是最不拿手的。



    九天八夜,苏轼瘦了一圈,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苏辙面色发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是有神的。



    林予襄最从容,除了眼圈有些发黑,看着倒还好。



    江世怀状态是最差的,不是身体,是内心,他自知自己学识有限,这次绝对考不中了。



    交完卷,四人收拾了考具,走出号舍。



    贡院大门外,江世泓挤在人群中,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师兄,堂兄,这里!”江世泓第一个看到他们,挥手喊道。



    四人走过去,苏轼一把搭住江世泓的肩膀,叹道:



    “总算熬出来了。子渊,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在号舍里坐九天,我服你。”



    江世泓嘿嘿一笑,“我坐不了九天就憋疯了。”



    几人上了马车,往忠勇侯府驶去。



    而江世怀则上了另一辆马车,朝着自己家去了。



    马车里,苏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吃一碗热汤面,再睡三天三夜。”



    苏辙和林予襄没说话,但靠在一旁,已经眯上了眼。



    忠勇侯府门口,江琰负手站着。



    他没有问考得如何,看了三人一眼,只说了一句:



    “先吃饭,再睡觉。考都考完了,想它做什么。”



    苏轼笑了,“老师说得是。”



    三人进了府,各自回院,洗漱更衣。



    丫鬟们端上热汤热饭,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然后倒头便睡。



    窗外,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但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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