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雷霆之师,直捣黄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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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枪杆一抖,震开血珠,猛地挑开了厚重的帐帘!



    “谁?!”



    帐内,酒气、肉香、汗味混杂在一起,熏人欲呕。



    巨大的帅案后,一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粗壮汉子??张角??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左手抓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腿,右手举着酒碗,满面红光,正和下首几个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头目吹嘘:



    “等老子打下瑕丘城,那刘景的刺史府,就是老子的新王宫!听说他府里藏着江南来的瘦马,个个水灵……哈哈哈!到时候,兄弟们人人有份!”



    “大王威武!”



    “跟着大王有肉吃!”



    头目们谀词如潮,举碗狂饮。



    帐帘被挑开的瞬间,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吹得烛火猛地摇曳。



    张角不满地抬眼,醉醺醺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身穿轻甲,手持滴血长枪,眼神比帐外夜色更冷的男人,正大步朝他走来。



    男人身后,是倒了一地的帐外亲卫,和涌入帐内、如狼似虎的黑甲兵士。



    “敌袭??!”一个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的头目凄厉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摸腰刀。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将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惨叫声刚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整个大帐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女人吓晕过去后软倒在地的细微声响。



    张角脸上的醉意和狂妄,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想去抓放在案角的佩刀。



    他的手刚碰到刀柄。



    “哐当!”



    一杆银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重重拍在他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张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踉跄后退,撞翻了帅案。



    酒水、肉食、杯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赵云上前一步,枪尖一挑,那柄镶金嵌玉的佩刀便飞了出去,落在几个头目脚边,吓得他们一哆嗦。



    枪尖回转,冰冷锐利的锋刃,稳稳地抵在了张角粗壮的喉咙上。



    只需轻轻一送,就能结果了这个“翻天王”的性命。



    张角浑身肥肉都在哆嗦,酒意全吓成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煞神,看着那些如狼似虎冲进来控制住其他头目的黑甲兵,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云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帐内。



    几个头目已经被缴械,按跪在地,面如死灰。



    外面隐约的混乱和喊杀声也迅速平息,显然李铁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张角,”赵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也传到了帐外刚刚肃清残敌、聚拢过来的青州精锐耳中,“你的十万乌合之众,已如鸟兽散。你的悍匪死忠,正在被我的人清除。现在,你,被擒了。”



    他顿了顿,枪尖微微上挑,迫使张角不得不昂起头,露出颤抖的喉咙。



    “传令。”赵云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叛军营地上空,“翻天王已擒!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免死!”



    “跪地弃械者,免死!”



    三千精锐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营地里所有残存的杂音。



    大帐内,张角听到这吼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污秽的地面上。



    其他头目更是磕头如捣蒜,拼命喊着“愿降!愿降!”



    帐外,那些原本还在惊疑不定、试图组织反抗的叛军士兵和大小头目,看到被赵云亲手押出大帐、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张角,听到那震耳欲聋的“降者不杀”,最后一点斗志也瞬间冰消瓦解。



    “当啷!”



    第一把刀扔在了地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哗啦啦一片响,刀枪弓箭扔了一地。



    黑压压的叛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双手抱头,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人哭泣,有人发抖,更多的是麻木和解脱。



    远处,瑕丘城城楼之上。



    刺史刘景披着一件旧氅衣,已经在寒风中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青州军先锋诡异的“按兵不动”,到黑松林方向隐约的骚动,再到那突然爆发出的、清晰的“翻天王已擒,降者不杀”的怒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支从黑松林里冲出的黑甲军队,人数似乎并不多,但动作快得吓人。



    从冲进叛军大营,到押着张角出来,再到叛军全线跪地投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



    一个时辰。或许还不到。



    困扰他数月、让他焦头烂额、几乎要赔上身家性命的兖州大乱,就这么……结束了?



    城外,青州的军队正在高效地行动。



    一部分人看管俘虏,收缴武器;一部分人迅速接管叛军营寨的关键位置;还有几支小队,朝着瑕丘城门方向而来,虽然没有敌意,但那沉默而整齐的行军队列,散发出的压迫感,比刚才叛军乌泱泱的围城更让人心悸。



    刘景扶着冰冷的城垛,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心中没有多少喜悦,更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就是陆怀瑾的力量?



    这就是那个被他和京城诸公视为“赘婿”、“七品县令”的家伙,所拥有的“刀”?



    太快了。太狠了。太精准了。



    精准到让人毛骨悚然。



    他仿佛能看到幕后那只操控一切的手,冷静,从容,算无遗策。



    自己之前的犹豫、愤怒、挣扎,在这只手面前,恐怕都如同跳梁小丑的表演,早已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计算得明明白白。



    “使君……”身旁的老幕僚声音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乱……乱平了?”



    刘景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那支纪律严明、开始有条不紊接管一切的青州军队,看着他们中一员银甲将领(应是赵云)朝着城门方向遥遥一抱拳,然后转身继续指挥。



    那姿态,不是示好,更像是一种……通告。



    刘景慢慢闭上眼,夜风卷着城外的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吹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青州,巡抚衙门后堂。



    陆怀瑾还没睡。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一张更大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箭头。



    云浅浅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在核对运往兖州的最新一批物资清单。



    一名风尘仆仆的亲卫疾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急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大人!夫人!赵将军急报!”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急报,挑开火漆,快速扫过。



    云浅浅也放下账册,望向他。



    陆怀瑾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下,将急报递给妻子:“子龙得手了。张角已擒,叛军降者众。正按计划接管营地,甄别俘虏,安抚流民。”



    云浅浅快速看完,轻轻吁了口气,眉宇间最后一丝忧色散去:“总算不负所托。伤亡呢?”



    “轻微。”陆怀瑾指了指急报末尾一行小字,“我军几无折损。叛军核心顽抗者,被就地格杀,其余皆降。”



    “善。”云浅浅点头,“那接下来,便是灾后重建,户籍登记,还有……与刘景交接那三县的事宜了。物资和文吏,明日便可全部到位。”



    “嗯。”陆怀瑾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的天际似乎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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