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朝堂撕裂,狠心断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言,没有半点矫饰。”



    谁也没想到,康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陆怀瑾的密奏搬出来。



    康王继续道:“臣斗胆请问陛下,户部官员在京城花天酒地、走私官盐,一年挥霍几十万两;而陆怀瑾在青州那等穷乡僻壤,夙兴夜寐、恪尽职守,却要被人弹劾‘擅权’‘不轨’。”



    他的目光扫过李泰临,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天底下的道理,到底该怎么讲?”



    李泰临的脸色铁青。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康王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他今早准备的那封联名弹劾折,这会儿就揣在袖子里,可他已经不敢拿出来了。



    拿出来有什么用?



    吴道的账册已经曝光,皇帝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再弹劾陆怀瑾,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殿内安静了片刻,皇帝忽然开口:



    “康王,你说陆怀瑾在密奏里提到了困难?”



    康王躬身答道:“是。



    陆怀瑾在密奏末尾提到,部分渠道物资调运受阻,有些事推进不下去。



    但他没有点名,没有告状,只是如实陈述。“



    皇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御案上那摞奏折里,抽出一本,翻了翻。



    那是郑南星前几日递上来的折子。



    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通篇都是“臣正在查”“不日突破”“请陛下宽心”。



    三个月,三封折子,没有半点实质内容。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将郑南星的折子放下,又拿起陆怀瑾的密奏,两相对比,脸色越发难看。



    一个在青州干实事,被人弹劾;一个在青州耗银子,却什么事都没查出来。



    谁是忠臣,谁是蛀虫,一目了然。



    “赵公公。”



    “奴婢在。”



    “传旨。”



    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钦差郑南星,在青州盘桓数月,靡费国帑,毫无成效,着即召回,交刑部质询。”



    召回郑南星?



    交刑部质询?



    那可是皇帝亲自派出去的钦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对郑南星在青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失望了。



    意味着李泰临派系对青州的政治打击,彻底破产了。



    李泰临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想说什么,可嘴张了张,终究没有开口。



    输得彻底。



    燕王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李泰临,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好戏还在后头。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最后落在吴道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吴道,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其子吴谦,移交刑部严审。”



    吴道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只能挤出几个字:“臣……谢主隆恩……”



    皇帝没有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起身离去。



    “退朝??”



    赵公公尖细的嗓音在紫宸殿里回荡,百官齐齐躬身送驾。



    李泰临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可那双握在袖子里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他输了。



    这一局,他被人将了一军。



    他以为自己布的是天罗地网,却没想到,对方的棋子,早就落到了他的腹地。



    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康王身上。



    康王正和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神色淡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泰临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李大人的脚步,比往常沉了几分。



    退朝后,紫宸殿外的广场上,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燕王大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官员,有说有笑,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



    康王走得慢些,身后只跟了一个周公瑾。



    周公瑾低声道:“殿下,今日这出戏,演得漂亮。”



    康王嘴角一勾:“不是本王演得好,是那个陆怀瑾,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一个七品赘婿县令,能把李泰临逼到这个份上,有意思。”



    周公瑾没有接话,只是躬身跟在后面。



    皇宫偏殿内,赵公公正在拟定圣旨。



    笔尖在明黄的绢帛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有力。



    “……钦差郑南星,在青州盘桓数月,靡费国帑,无所建树,着即召回,交刑部质询,以正视听……”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将圣旨仔细折好,装入信封。



    “来人。”



    一个侍卫快步上前:“公公有何吩咐?”



    赵公公将信封递过去:“八百里加急,送往青州,不得有误。”



    侍卫接过信封,躬身退下。



    赵公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潭水,终于要清了。



    与此同时,京城西城,锦绣坊后院。



    玲珑坐在账房的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汤已经凉透了,她却没有喝。



    她在等消息。



    今早的早朝她有眼线。



    不是安插在朝堂上的眼线,而是安插在宫门口的眼线。



    那些守门的小太监,有几个是云家商行用银子喂出来的,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打听到。



    消息是巳时初刻送到的。



    一个卖糕点的小贩推着车从锦绣坊门前经过,车辙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小贩没有停留,只是在路过锦绣坊后门的时候,往门缝里塞了一张油纸。



    玲珑起身,走到后门,弯腰捡起那张油纸。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行小字:



    “吴道被抄,家产充公。



    郑南星被召回,交刑部质询。



    李泰临断臂求生,元气大伤。“



    玲珑看完,将油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将字迹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她回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工具??镊子、刻刀、蜡丸、竹管。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她将一条比筷子还细的竹管剖开,把一张卷成牙签粗细的密报塞进去,再用蜡封死。



    竹管外面刷了一层桐油,防水防潮。



    她走到后窗,推开一条缝。



    一只灰隼蹲在窗外的木架上,圆溜溜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玲珑将竹管绑在隼腿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灰隼展开翅膀,无声地掠入天空,朝着南方飞去。



    玲珑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姑爷的棋,赢了。



    她正要关窗,忽然听见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脚步,而是缓慢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像是怕被人发现。



    玲珑的手一顿,目光落在后门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三下,节奏平稳。



    玲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了一息。



    “咚咚。”



    又敲了两下。



    玲珑走到后门前,隔着门板,低声道:“谁?”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从门缝里递进来一样东西。



    一块铜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燕”字。



    玲珑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东西。



    燕王府的亲卫令牌。



    她伸手接过铜牌,指尖触到令牌表面的纹路,微微发凉。



    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



    “我家主人想见云家商行的人。”



    玲珑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燕王府。”



    门外的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事关青州陆大人,我家主人有几句话,想当面说。”



    玲珑的手指在铜牌边缘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只灰隼消失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将铜牌塞进袖中,声音平静:



    “明晚,子时,城西棺材铺。”



    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玲珑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才缓缓转身,走回账房。



    她坐在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套工具,开始写第二份密报。



    这一次,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最后,她将密报封入竹管,起身走到后窗。



    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像一张大网,从天边慢慢罩下来。



    玲珑将竹管绑在另一只灰隼的腿上,轻声道:



    “飞吧。”



    灰隼展翅,无声地掠入夜色。



    玲珑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三声叩击,十万火急。



    她关上窗,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燕王府的人,要见陆大人。



    有意思。



    这潭水,怕是又要浑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