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转移焦点,朝堂波澜(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消息到的时候,陆怀瑾正在吃晚饭。



    云浅浅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要往他碗里放,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



    她筷子一顿。



    陆怀瑾抬头看她。



    云浅浅放下筷子,起身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根竹管。



    她坐回原位,用银簪挑开蜡封,抽出那张细如发丝的密报,展开看了两眼。



    脸色没变,只是把密报递给了陆怀瑾。



    陆怀瑾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动作挺快。”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欣赏,像是在夸一个棋艺不错的对手。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云浅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她说。



    陆怀瑾笑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嚼了几下,忽然抬头:“浅浅,第二阶段,可以动了。”



    云浅浅放下筷子,神色平静:“账本?”



    “账本。”陆怀瑾点头,“吴道走私官盐、偷逃国税的那些流水,你手里有几份?”



    “三份。”云浅浅伸出三根手指,“原件锁在云家总库的暗格里,复本有两份,一份在我这儿,一份在玲珑手里。”



    “够了。”陆怀瑾搁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双臂环胸,“你让玲珑把复本送给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孙伯庸的府上。“



    云浅浅挑了挑眉:“孙伯庸?那个出了名的铁面御史?”



    “就是他。”陆怀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人跟李泰临不对付,但也不是康王的人。



    他只认死理,谁犯法他就参谁,不管你是首辅还是侍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把账本做得像被人’无意间‘遗失的样子。



    夹在一堆旧书里,或者塞在废纸篓里,让人发现的时候,像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云浅浅点头:“我明白。



    不沾云家的边,不留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对。”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点,时间。



    咱们的消息,必须赶在他之前到孙伯庸手里。



    让他先看到吴道的账,再看到弹劾我的折子,两相对比,他会怎么想?“



    云浅浅想了想:“他会觉得,李泰临弹劾你,是为了转移视线,替吴道打掩护。”



    “聪明。”陆怀瑾打了个响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孙伯庸这个人,最恨的就是有人拿朝政当儿戏。



    他一旦认定李泰临在搞鬼,那封联名奏折递上去,不但起不到效果,反而会变成一把捅向李泰临自己的刀。“



    云浅浅站起身,拿起那根竹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陆怀瑾一眼。



    “怀瑾。”



    “嗯?”



    “你就不怕,孙伯庸查完吴道,回头顺藤摸瓜,也查到我们头上?”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怕什么?”他摊了摊手,“我又没犯法。



    我就是个穷乡僻壤的七品县令,手里连个像样的衙门都凑不齐,我拿什么走私官盐?“



    他看着云浅浅,眼神认真起来:“浅浅,这一局,咱们不是在害人,是在自保。



    李泰临要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云浅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



    她转身推门出去,脚步轻快,转过回廊,消失在夜色里。



    孙伯庸收到账本的时候,



    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披衣起身,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长随孙福站在门外,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



    “老爷,出大事了。”



    孙伯庸皱眉:“什么事?”



    孙福把油纸包递过来:“今夜有人在咱们府后门的墙根底下,塞了这个。”



    孙伯庸接过油纸包,掂了掂,不重。



    他走回书房,点上灯,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两本账册,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是被人翻阅过无数次的旧物。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和名目,眉头猛地拧紧。



    官盐。



    大量的官盐,从户部的盐引里流出,经过三道转手,最终流入了几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商号名下。



    而这些商号的幕后东家,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吴道之子,吴谦。



    孙伯庸的手指在账册上停住,指尖微微发白。



    他继续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沉。



    两本账册,从三年前开始记录,每一笔走私的数量、时间、经手人、获利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



    三年。



    整整三年。



    走私官盐获利,累计不下一百八十万两。



    孙伯庸合上账册,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沙哑:“孙福,备轿。”



    “老爷,这会儿进宫?天还没亮……”



    “等不了天亮。”孙伯庸站起身,将两本账册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袖中,“这件事,必须赶在早朝之前,让陛下知道。”



    他大步走出书房,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但他顾不上了。



    他上了轿,轿帘落下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早朝,都察院那边,好像有人要联名递一封弹劾折子。



    弹劾的对象,是一个叫陆怀瑾的南溪县令。



    孙伯庸眉头皱了皱,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轿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急行,轿夫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袖中的账册,心跳得厉害。



    一百八十万两。



    这个数字,够抄一个侍郎的家了。



    皇宫,御书房。



    皇帝刚刚批完最后一封折子,正准备歇息,就听见赵公公在外面轻声禀报:



    “陛下,左副都御史孙伯庸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皇帝皱了皱眉。



    这个时辰?



    “让他进来。”



    孙伯庸进殿的时候,脚步很快,但脊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连夜赶来的模样。



    他跪下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看着他,目光沉沉:“说。”



    孙伯庸从袖中取出那两本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臣今夜收到匿名投书,内附账册两本,事关户部侍郎吴道之子吴谦,走私官盐、偷逃国税,历时三年,获利不下一百八十万两。



    臣不敢耽搁,连夜入宫,请陛下圣裁。“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本账册上,看了足足十息的时间。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呈上来。”



    赵公公快步上前,接过账册,双手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眉头猛地皱紧。



    他继续往下翻,一页,两页,三页……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孙伯庸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合上账册,放在御案上。



    他没有看孙伯庸,只是盯着那两本账册,忽然开口:



    “赵公公。”



    “奴婢在。”



    “传禁卫统领。”



    赵公公一愣,随即躬身应是,快步退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孙伯庸身上,声音淡淡的:“起来吧。”



    孙伯庸站起身,膝盖发麻,但他顾不上,只是躬着身子,等候皇帝的示下。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孙卿,明日早朝,是不是有人要弹劾一个叫陆怀瑾的南溪县令?”



    孙伯庸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回陛下,臣……确有耳闻。”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孙伯庸躬身退出御书房。



    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亮着的灯火,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陛下问他明日弹劾陆怀瑾的事,不是随口一问。



    陛下在等。



    等明天早朝,看这两本账册和那封联名奏折撞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宫门走去。



    身后,禁卫统领的府邸方向,亮起了几盏灯。



    那是传令兵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在寂静的皇宫甬道里回荡。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急。



    像是奔向一个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预料的结局。



    天,快亮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