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矿山与工坊,开启工业革命的萌芽(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220章 矿山与工坊,开启工业革命的萌芽



    夜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吹动陆怀瑾的衣角。



    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云浅浅的手,两人并肩往衙门后院走。



    月光把影子叠在一起,拉得老长。



    第二天一早,陆怀瑾就起了。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院子里的鸡刚打第一声鸣。



    他披衣坐起来,云浅浅还在睡,睫毛轻轻颤着,呼吸绵长。



    他没叫醒她,自己摸黑穿好衣裳,轻手轻脚出了门。



    翁一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捧着一叠纸,正是云浅浅之前整理的情报资料。



    “姑爷,都备好了。”翁一压低声音,“护卫在外面候着,马也牵了。”



    陆怀瑾点点头,接过那叠纸翻了翻。



    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是云浅浅的手笔。



    上面记录着南溪县周边的地形、物产、传闻,事无巨细,连哪座山上有野猪、哪条河里鱼多都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页,被她用朱砂笔圈了个红圈。



    “黄泥岭。”陆怀瑾念出声。



    “是。”翁一道,“据当地老猎户说,那山上常年冒黑烟,下雨天还能闻见硫磺味。



    早年有个外地来的风水先生路过,说那山底下压着黑金,只是没人敢挖。“



    黑金。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



    黑金,就是煤。



    他把纸叠好塞进袖子里,抬脚往外走。



    云浅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着衣裳追出来,头发还散着,睡眼惺忪。



    “夫君,”她揉着眼睛,“去哪儿?”



    陆怀瑾回身,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去趟山里,勘探矿脉。



    你在家歇着。“



    云浅浅一下子清醒了,眉头微蹙:“妾身跟您去。”



    “山路不好走。”陆怀瑾道。



    “您走得,妾身就走得。”云浅浅语气软,眼神却硬得很,“再说了,您连那山在哪儿都不一定找得到,妾身还得给您指路呢。”



    陆怀瑾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行,”他道,“换身利索的,别穿裙子。”



    一刻钟后,一行人骑马出了城。



    打头的是陆怀瑾和云浅浅,身后跟着四个护卫,腰挎短刀,神情警惕。



    翁一骑了头骡子,颠颠地跟在最后,怀里抱着笔墨纸砚,准备随时记录。



    晨雾还没散,山路湿漉漉的,马蹄踩上去,溅起细碎的泥点。



    两侧是连绵的丘陵,灌木丛生,偶尔有几只野兔窜过草丛,嗖一下没了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浅浅抬手一指:“前面就是黄泥岭。”



    陆怀瑾勒住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座灰扑扑的山头矗在眼前,不高,也就百来丈,但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山腰处果然飘着几缕淡淡的黑烟,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闷烧。



    山坡上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性。



    “就是这儿。”陆怀瑾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护卫,“走,上山看看。”



    山路难走,越往上越陡,脚下的石头松动,踩上去咯咯作响。



    云浅浅被陆怀瑾牵着,走得小心翼翼,裙角还是沾了不少泥。



    翁一就更惨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爬了没几步就喘得像拉风箱,被护卫连拖带拽才勉强跟上。



    到了半山腰,陆怀瑾停下来,蹲下身子,伸手抠了一块放在掌心。



    黑乎乎的,质地松散,用手指一捻,碎成粉末,沾了满手的黑灰。



    他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钻进鼻腔,呛得他皱了皱眉。



    “是煤矿。”他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而且是露天矿,储量不小。”



    云浅浅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黑灰:“这就是……煤?”



    “对。”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东西,能烧,火力比木炭猛十倍。



    炼铁、取暖、烧窑,全靠它。“



    他又往山上爬了一段,到了一处断崖前。



    断崖的截面裸露着,一层层岩石像书页一样叠在一起,黑的、灰的、褐的,层次分明。



    陆怀瑾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那截面,手指顺着岩层的纹理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煤层厚度……至少三尺,走向平稳,倾角不大……好开采……”



    翁一凑过来,掏出笔墨,问:“姑爷,记哪儿?”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陆怀瑾指了几个点,“每个点做个标记,回头派人来丈量。”



    翁一连忙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云浅浅站在一旁,看着陆怀瑾专注的侧脸,眼里带着一丝心疼。



    这人从临安到南溪,一路上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她比谁都清楚。



    可他从来不抱怨,只是闷头干事,像头不知疲倦的牛。



    “夫君,”她轻声道,“歇会儿吧,喝口水。”



    陆怀瑾回头,接过她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抹了抹嘴:“不急,还有一处要去。”



    “还有?”



    “嗯。”陆怀瑾抬手,指向西北方向一座更远的山头,“那边,应该有铁矿。”



    一行人又翻了两座山,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陆怀瑾说的那座山。



    这座山比黄泥岭高得多,山势也更险,怪石嶙峋,荆棘丛生。



    山坡上散落着一些红褐色的石头,有的巴掌大,有的拳头大,东一块西一块,像被人随手扔在那儿的。



    陆怀瑾捡起一块,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石头上划了一道,露出里面的纹路??红褐色的,带着金属的光泽。



    “赤铁矿。”他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品位不低,够用。”



    云浅浅看着他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满山坡散落的红褐色石块,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这些……都是铁矿?”



    “都是。”陆怀瑾道,“而且是露天矿,不用往地下挖,直接捡就行。”



    他转过身,望向来时的方向。



    山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远处,南溪县城的轮廓隐约可见,矮小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浅浅,”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有了这两样东西,南溪县就能活了。”



    云浅浅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里全是黑灰,沾了她一手,她也不嫌脏,只是紧紧地攥着。



    三天后,县衙后院。



    陆怀瑾把从京城带来的十几个工匠,连同前几天在县城周边招募的匠人,全部召集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间摆了一张大桌,桌上铺着一张足有三尺见方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圆柱形的炉身,底部收窄,顶部敞开,侧面还有几个洞口,连着弯曲的管道。



    工匠们围在桌边,交头接耳,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一个老木匠忍不住问。



    “高炉。”陆怀瑾道,“炼铁用的。”



    “炼铁?”老木匠皱眉,“大人,咱南溪县又没有铁矿,炼什么铁?”



    陆怀瑾没接话,只抬手,朝门外招了招。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花白,胡子乱糟糟的,看着像个落魄的老书生。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骨碌碌地转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桌上的图纸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位是鲁大师。”陆怀瑾介绍道,“机关术大师,本官从百里之外请来的。”



    鲁大师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几步抢到桌前,俯下身子,眼睛几乎贴在图纸上,一寸一寸地看。



    他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