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临行封赏,皇帝的阳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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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话一出,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刘敬文的眼睛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好啊,好啊!



    皇帝这是在敲打陆怀瑾!



    你不是有钱吗?



    你夫人不是富可敌国吗?



    好,那朕就不给你钱粮,让你自己想办法!



    你要是办不好,那就是你无能;你要是办好了,那也是你夫人有钱,不是朝廷的功劳!



    陆怀瑾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依旧恭敬:“臣惶恐。



    内子经商,略有薄产,不敢称富可敌国。“



    “哈哈哈!”永泰帝忽然笑了几声,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听着却让人脊背发凉,“陆爱卿太谦虚了。



    朕相信,以陆爱卿的才学,和你夫人的’本事‘,定能在南溪……就地解决所有问题。“



    “就地解决”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陆怀瑾躬身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圣恩。”



    永泰帝“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山呼,声浪在大殿里回荡。



    陆怀瑾随着众人起身,捧着密旨和虎符,躬身退出大殿。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不疾不徐,大红状元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发出轻微的??声。



    路过刘敬文身边时,他听见对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陆状元,好自为之。”



    陆怀瑾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淡淡道:



    “多谢刘大人提点。”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刘敬文莫名打了个寒颤。



    走出紫宸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怀瑾却觉得,那阳光刺眼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把密旨和虎符小心收好,正准备离开??



    “陆状元,留步。”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怀瑾转过身,看见陈公公正笑眯眯地朝他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匣子。



    “陈公公。”陆怀瑾拱手道,“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陈公公走到他面前,把匣子递过来,“这是密旨和虎符的备份,万岁爷吩咐奴婢亲手交给您。”



    陆怀瑾接过匣子,道了声谢。



    陈公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陆状元,咱家多嘴说一句。”陈公公压低声音,“万岁爷说了,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



    陆怀瑾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请讲。”



    “南溪县的奏报,万岁爷会亲自看的。”陈公公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每一份,都会看。”



    说完,他朝陆怀瑾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手心微微出汗。



    每一份奏报,都会看。



    这是警告。



    是告诉他,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三千府兵,是助力,更是监视他的眼睛。



    这先斩后奏的权力,是刀刃,更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陆怀瑾攥紧了手里的匣子,指节泛白。



    然后,他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老狐狸,你厉害。



    但你陆爷爷,也不是吃素的。



    回到云府,已是午后。



    云浅浅正坐在书房里等他,面前摊着那张南溪县的舆图,手里握着一支笔,似乎在写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陆怀瑾进来,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怎么样?”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将密旨、虎符和陈公公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云浅浅听得很仔细,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舆图前,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



    “怀瑾,你知道皇帝给了你什么吗?”



    陆怀瑾看着她:“什么?”



    “一根撬棍。”云浅浅转过身,看着他,眼里闪着光,“一根带枷锁的撬棍。”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子笃定:



    “他给了你权力,也给了你枷锁。



    他要你替他办事,又要防着你坐大。



    他把南溪那个烂摊子甩给你,还要你感恩戴德,还要你自掏腰包,还要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



    陆怀瑾看着她:“什么事?”



    云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书案后,从暗格里又抽出一卷舆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更详细的南溪县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小字??矿脉分布、水源走向、商路节点、匪寨位置……



    陆怀瑾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了。”云浅浅拿起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整个南溪县都圈了进去,“你以为我让你去南溪,是一时兴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皇帝算漏了两件事。”



    “第一,他算漏了我云家的财力。



    南溪县穷,朝廷不给钱粮,但我云家商行,在临安还有三十七家铺子,七条商路,两座矿山的开采权。



    他想断你的后援?



    他断不了。“



    “第二??”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点了点陆怀瑾的胸口:



    “他算漏了你这里装的东西。”



    陆怀瑾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抵在自己心口,忽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这里装的,是跨越千年的知识,是现代人的思维,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云浅浅收回手,转身看着舆图,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皇帝以为,南溪是一道死局,把你扔进去,要么你被匪患吞没,要么你被这道圣旨勒死。”



    “可他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陆怀瑾,眼里闪着光芒:



    “这道死局,在我们手里,会变成真正的龙兴之地。”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更有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浅浅。”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



    云浅浅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走到舆图前,盯着那密密麻麻的标注,脑子飞速运转。



    “浅浅,今晚不睡了。”



    “嗯?”



    “把你的家底,我的脑子,全部摊开来。”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划过那些矿脉、商路、匪寨,“我要在出发之前,把南溪县的每一步棋,都算清楚。”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舆图,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



    两人并肩站在舆图前,烛火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像两道相依的山峦。



    窗外,京城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陆怀瑾盯着舆图上那两个字??“南溪”,忽然开口:



    “浅浅。”



    “明天消息传出去,满京城都会知道,我陆怀瑾被贬去南溪了。”



    “嗯。”



    “那帮人,怕是要开宴庆祝了。”



    云浅浅轻笑一声,伸手拿起笔,在舆图上的南溪县城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让他们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等他们笑够了,笑完了,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陆怀瑾,眼里映着烛火,明灭不定:



    “南溪,已经姓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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