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封请柬是鸿门,满城风雨论状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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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一封请柬是鸿门,满城风雨论状元



    瓷是泥土塑形,高温烧结,胎体致密,不透水。



    琉璃是沙子熔化,再冷却成型,本质是流动后凝固的液体。



    宋怀远听得入神,不住点头:“受教了。陆状元对格物一道的理解,远超鄙人想象。”



    “不过是些皮毛。”陆怀瑾摆手,目光扫过窑厂,“让先生见笑了。”



    参观结束,两人回到客厅。



    宋怀远没有多留,喝了一盏茶,便起身告辞。



    临别前,他站在门口,看着陆怀瑾,忽然说了一句:“陆状元,你这琉璃生意,做得热闹。只是,京城这地方,热闹未必是福。有时候,冷一冷,静一静,反而看得更清楚。”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去,步伐不急不缓,很快消失在街角。



    陆怀瑾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宋怀远的话,意有所指。



    他想起殿试那天,皇帝考校完盐策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阿里木离开时,那句“京城水深”的提醒。



    这潭水,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他转身回院,正好看见云浅浅从内院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夫君,”她走过来,将信递上,“宫里来人,刚送来的。指名给你。”



    信封是寻常的硬纸,但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的、鲜红的印鉴。



    那印鉴的图案,陆怀瑾认识。



    是御书房常用的私印。



    他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问:“送信的人呢?”



    “留下信就走了。”云浅浅摇头,“没说什么,只说是宫里让送的。”



    陆怀瑾点点头,拿着信,走进书房。



    云浅浅跟了进去,顺手关上门。



    陆怀瑾在书案后坐下,用裁纸刀小心挑开封口的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笺。



    信很短,只有一张纸。



    上面的字迹,笔力遒劲,龙飞凤舞,正是当今天子的亲笔。



    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



    “琉璃之物,甚巧。然巧技终为末流。朕更盼卿,展经世之学,安天下之心。盐策之议,望卿勿忘。”



    落款,一个“阅”字。



    没有印鉴,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日期。



    但这几个字,比任何圣旨都要重。



    陆怀瑾将信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皇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琉璃生意,他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盐策。



    是陆怀瑾在殿试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陈盐政积弊,提出“官督商办、分区引岸、平抑盐价”三条建议。



    当时皇帝只是听着,未置可否。



    现在,这封信,就是答案。



    朕记着。



    你也要记着。



    琉璃可以做,但只是敲门砖。



    真正要你做的,是那件可能动摇国本、得罪无数盐商和官吏的“盐策”。



    陆怀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穿越前,读历史时看到的那些改革家的下场。



    商鞅车裂,王安石贬谪,张居正死后抄家。



    盐,是朝廷命脉,也是最深的浑水。



    多少人在这条河里淹死。



    他一个穿越者,凭什么能趟过去?



    就凭脑子里多出来的那点历史知识?



    还是凭这“状元”名头?



    都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支持。



    需要朝堂上,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需要士林里,有人愿意替他说话。



    需要民间,有人相信他不是“与民争利”的奸商。



    可眼下呢?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



    琉璃生意赚的钱,足以让云家站稳脚跟。



    但他在士林里的名声,却跌到了谷底。



    “夫君?”云浅浅轻声唤他。



    陆怀瑾睁开眼,将信笺折好,收进袖中。



    “娘子,”他说,“今天外面,有什么动静?”



    云浅浅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今天我去城南的绸缎庄查账,路过聚贤楼,听见里面在开文会。几个国子监的学子,正在谈论你。”



    “谈论我什么?”陆怀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你……”云浅浅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你一身铜臭,愧为状元。说你身为士人,却行商贾之事,是舍本逐末,坏了读书人的清誉。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你那琉璃镜子,不过是奇技淫巧,哄骗妇人钱财的玩意儿。真正有学问的人,不屑于此。”云浅浅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夫君,这些话,传得很难听。我听绸缎庄的掌柜说,如今京城但凡有文会,提起你,就没有不摇头的。好几个书院的山长,都明令禁止学生与你来往。”



    陆怀瑾放下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呢?”



    云浅浅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国子监的几个学子,联名递了一篇文章到翰林院,公开质疑你殿试时策论的立意,说你‘言利忘义’,‘动摇国本’。文章写得很长,引经据典,骂得很凶。我让人抄了一份。”



    她起身,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的纸,递给陆怀瑾。



    陆怀瑾接过,展开,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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