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账本公开与谣言反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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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反倒输给了他?“



    王管事道:“属下也不清楚详情。



    只是那干股如今不知在谁手里,若是落入与老爷不对付的人手中,码头的生意怕是要出变故。“



    沈万通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独孤鸣这个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去查,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是,老爷。”



    王管事转身离去。



    沈万通站在窗前,目光阴鸷。



    他忽然想起韩文远的话??“独孤鸣那小子恨陆怀瑾入骨,只要有人递刀子,他保管第一个冲上去。”



    可如今,刀子还没递出去,独孤鸣自己先折了进去。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消息在省城传得很快。



    不到两日,独孤鸣输给陆怀瑾码头干股的事,便在商贾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独孤鸣不自量力,有人说陆怀瑾深藏不露,也有人在暗中打听那干股的下落。



    沈万通的对头,城南的赵家,更是派了人去独孤家试探。



    独孤鸣焦头烂额。



    他本想找韩文远商议对策,却被告知韩大人近日不在省城,回了白鹿书院。



    独孤鸣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应付赵家的人。



    而沈万通那边,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独孤鸣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三日后,省城的茶楼酒肆里,忽然流传起一段故事。



    故事说的是,临安府有一位女东家,容貌出众,却不安于室,抛头露面做生意,与多名官员有染,靠出卖色相换取便利。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很快,人们便猜出,这故事说的是云家商号的云浅浅。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里、布庄里、钱庄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有人说云浅浅是狐狸精,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云家的笑话。



    云浅浅听到这些谣言时,正在商号的后院对账。



    梅香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小姐,那些说书人太过分了!要不要……”



    “不必。”云浅浅打断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神色平静。



    梅香一愣:“小姐不生气?”



    云浅浅淡淡道:“生气有什么用?谣言止于智者,但更止于真相。”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梅香,替我备几份帖子,我要请几位夫人来商号喝茶。”



    梅香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姐是要……”



    “账目已经整理好了。”云浅浅道,“该让人看看了。”



    三日后,云家商号后院。



    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花厅里,品茶闲谈。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端庄,气度不凡,正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李氏。



    在她身旁,是提刑按察使司佥事的夫人张氏,以及几位在省城素有清誉的士绅夫人。



    云浅浅亲自相陪,言语恭敬,礼数周全。



    茶过三巡,李氏忽然开口:“云大小姐,今日请我们来,不只是喝茶吧?”



    云浅浅微微一笑,起身道:“夫人明鉴。



    浅浅今日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帮云家一个忙。“



    “什么忙?”



    云浅浅道:“近日城中有些关于浅浅的谣言,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



    浅浅不想辩解什么,只想请各位亲眼看看云家商号的账目。“



    她拍了拍手,梅香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



    云浅浅接过账册,一一摊开在桌上。



    “这是云家商号近三年的所有账目。”她道,“每一笔进货、出货、运费、人工,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李氏等人凑上前,细细翻看。



    账册上的字迹工整,条目分明,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明明白白。



    云浅浅继续道:“这是云家与官府往来的账目。



    每一笔赋税,何时缴纳,缴纳多少,都有记录。“



    她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这是前年临安大旱,云家平价售粮的记录。



    当时米价飞涨,云家宁可亏本,也不愿哄抬物价。“



    “这是去年府城水灾,云家施粥的账目。



    买米多少,用柴多少,雇了多少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从账册中抽出几张泛黄的纸,递到李氏面前。



    “这是官府当时批的谢帖,各位可以看看。”



    李氏接过谢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舒展。



    “确实是真的。”她道,“这谢帖上有府衙的印鉴,做不得假。”



    张氏也道:“账目也清楚,不像是临时伪造的。”



    其他几位夫人纷纷点头,看向云浅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云浅浅道:“浅浅知道,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本就惹人非议。



    但云家三代经商,靠的是诚信,不是歪门邪道。



    浅浅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谣言若任其流传,怕是会伤了云家的名声,也伤了与云家合作的各位商家。



    浅浅今日请各位来,便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



    李氏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云大小姐放心,今日之事,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



    那些谣言,不过是无中生有,不值一驳。“



    张氏也道:“就是。



    云家商号的名声,省城谁不知道?



    那些编排你的人,怕是眼红你生意做得好。“



    其他夫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对云浅浅多有维护。



    云浅浅心中微松,面上却不显,只道:“多谢各位夫人信任。”



    茶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夫人们才起身告辞。



    云浅浅亲自送到门口,目送马车离去。



    梅香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成了。”



    云浅浅没有答话,只是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们回去后,很快便成了云浅浅最好的辩护人。



    李氏在知府大人面前提起此事,言语间对云家多有赞赏。



    张氏更是在官眷圈子里放话,说云家账目清明、乐善好施,那些谣言纯属无稽之谈。



    消息传开,风向很快变了。



    原本议论云浅浅的人,开始追问谣言的源头。



    “这故事是谁编的?凭什么说云大小姐与官员有染?”



    “就是,空口无凭,这不是毁人名声吗?”



    “我听说,最早传这故事的,是城南一家茶楼的说书人。”



    众人一查,果然查到了那说书人头上。



    说书人名叫李铁嘴,在城南的一家茶楼里说书为生。



    起初他不肯招认,只说是自己编的故事。



    但架不住众人的追问,终于松了口。



    “是……是有人给了我银子,让我编的。”



    “谁给的银子?”



    李铁嘴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是……是沈家的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省城谁不知道,沈万通与韩文远交好,而韩文远与云家素有过节。



    这谣言的源头,竟是沈万通。



    消息很快传遍省城,沈万通的名声一落千丈。



    有人骂他心胸狭窄,有人骂他手段卑劣,更有人开始疏远沈家的生意。



    沈万通得知此事,气得砸了一套茶具。



    “废物!一群废物!”他在书房里咆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管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万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半晌,他忽然停住脚步,冷声道:“去查,是谁走漏了风声。”



    管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他忽然想起韩文远的话??“陆怀瑾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看来,不只是陆怀瑾,云浅浅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次,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白鹿书院。



    韩文远正在寮房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大人,省城来消息了。”



    韩文远放下书,道:“进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推门进来,将一封信递上。



    韩文远拆开信,细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信上说,云家主动报备库存,向官府低价售粮,态度诚恳,州府官员已经压下了查抄的风声。



    信上还说,说书人的谣言被揭穿,沈万通名誉受损,云家反而赢得了口碑。



    韩文远将信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忽然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茶杯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门外的管事吓了一跳,却不敢进来。



    韩文远站在碎片中,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下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印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陆怀瑾,云浅浅……这一次算你们赢了。”



    他将信收入袖中,推门出去。



    管事站在门外,低着头,不敢看他。



    韩文远没有理会,径直往山下走去。



    那封信,必须亲手交到陆怀瑾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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