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掌柜密报,危机浮现(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57章 掌柜密报,危机浮现



    他脚步不停,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昏的街道上。



    次日,午后。



    云记省城分号开在城西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面上,门面不大,两间打通,挂着“云记绸缎”的招牌。



    陆怀瑾到时,铺子前只稀稀拉拉几个客人,两个伙计有气无力地招呼着。



    他没走前门,绕到侧面的窄巷。



    一扇不起眼的角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堆着些打包好的货箱,静悄悄的。



    “姑爷。”



    一个穿着深褐色绸衫、面容清瘦、鬓角微白的老者从旁边的耳房里快步迎出来,正是云记省城分号的掌柜,刘全。



    他在云家做了三十多年生意,是云浅浅父亲在世时就倚重的老伙计,忠心耿耿。



    “刘叔。”陆怀瑾点头。



    刘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里边请,清静。”



    他引着陆怀瑾穿过堆货的小院,进了后头一间做库房账房用的屋子。



    屋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淡淡的陈年账册和桐油混合的气味。



    刘全仔细关好门,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姑爷,您吩咐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刘全给陆怀瑾倒了杯凉茶,自己没坐,垂手站在一旁,脸上皱纹比陆怀瑾上次见时更深了些,“巡按御史周大人,确已南下,行踪甚是隐秘,咱们的人费了好大劲,才在三百里外的临江驿隐约摸到点影子,但具体走到哪,查不清。”



    陆怀瑾端起茶杯,没喝:“四海商盟呢?”



    “动作很大。”刘全眉头紧锁,“自打上月起,他们就在暗中大肆收购生丝,不只是咱们临安府周边,整个江南道数得上号的生丝产地,他们都伸了手。价钱出得比市价高半成,只要货,不惜本。市面上流通的现货,十成里怕有六七成都落进了他们或与他们关联的商号手里。库房、漕船都塞得满满当当。”



    “囤货……”陆怀瑾指尖在粗瓷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还有别的么?”



    刘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压低声音:“还有……东家,有密信到。”



    他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封用油纸包裹的信。



    信封口用着火漆,火漆上印着云家特有的卷云纹。



    火漆是暗红色的,完好无损。



    陆怀瑾接过,指腹在那微凉的火漆上按了一下。他拆开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两张,是云浅浅的亲笔。



    字迹是她惯有的清隽,但这一封,写得略有些急,笔画收尾处偶尔有不易察觉的微颤。



    信的内容分了三段。



    第一段,她写:“二叔云伯文,近半月来,频繁与一个叫孟广源的商贾在外密会,地点多在城南‘听雨轩’茶楼,每次皆摒退左右,所谈不详。孟广源此人,查过,是四海商盟在临安地面上几个重要掌柜之一,专管生丝、棉布收购。”



    第二段:“家中绸缎庄最大的生丝供货商,湖州张记,日前突然传话,说今年秋蚕歉收,货源极度紧张,要求将生丝供货价在原有契约基础上,上浮三成,并且……需预收全部货款,否则断供。时间卡得极紧,就在下月初一。”



    第三段:“临安县衙新上任的主簿陈文彬,近日多次借巡查商户之名,到访云记总号及城中几处铺面,名为关切商况,实则盘问极细,尤其对往来账目、库存货物数量颇为留意。此人到任未满一月,行事却已显露出针对之意。”



    信的末尾,云浅浅只写了一句:“家中尚安,勿念。你专心备考。”



    墨迹在此处收住,停顿了片刻,才又添上落款和日期。



    陆怀瑾将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光。



    家中尚安?字是这么写的。



    可那微颤的笔画,那刻意用“尚安”二字压住的急促,还有那三件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事情……云家这艘船,已经被几股暗流悄悄包围,正在一点点被挤压进危险的浅滩。



    二房与孟家密会。



    四海商盟囤积生丝,掐断供应链。



    县衙新来的主簿开始“关注”。



    孟广源……孟明轩……四海商盟。



    驿站里那孟家豪奴的嚣张,衙役们卑躬屈膝的听命,杂役们低声议论的“商比官硬”,昨日文会上孟明轩那看似从容实则步步紧逼的质问,还有驿馆角落里那两个吏卒压低声音的议论……碎片般的景象,此刻被这封来自临安的信串联起来,迅速拼凑出一副清晰而冰冷的图景。



    这不是孤立的挑衅或偶然的商业竞争。这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陆怀瑾抬起头,看向一直屏息等候的刘全。



    “刘叔,我们省城分号的库房里,现存的生丝,按目前裁缝们的用量,还能维持正常生产多久?”



    刘全立刻答道:“回姑爷,库中存丝本就不多,主要靠临安总号定期调拨和几家老供应商稳定供货。按目前消耗,至多……半月。若加紧赶工,或许能再撑几日。秋蚕要到九月才开始收,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市面上流通的生丝,如刚才所言,大半已被四海商盟或其关联商号控制,价格飞涨,且有价无市,咱们根本抢不到货。”



    半月。陆怀瑾沉默了片刻。时间很紧。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刘叔,”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焦急,“第一,停止向原来的供应商,包括那个湖州张记,继续追讨货物或协商提价。他们现在提的条件,摆明了是拖延和试探,不必理会。”



    刘全一愣:“姑爷,那咱们的原料……”



    “第二,”陆怀瑾打断他,继续道,“你安排绝对可靠、嘴紧的人,悄悄去联系临安周边,那些自家养蚕、缫丝,产量不大,还未被四海商盟完全控制或签死契约的小蚕户、小作坊。”



    “联系他们做什么?”刘全不解。



    “找他们,签订预售契约。”陆怀瑾道,“预购他们明年秋蚕的全部生丝。价格,可以比现行市价……不,比他们现在能卖出的最高价,再溢价一成。”



    “溢价一成?预售明年的货?”刘全眼睛瞪大了,下意识摇头,“姑爷,这……这不合行规啊!哪有今年就把明年秋蚕的货定下的?蚕户们怕也不敢答应,万一明年他们自己留丝有用呢?而且这风险也太大了,万一明年咱们……”



    “听我说完。”陆怀瑾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契约里写清楚。我们预付少量定金,比如货款的一成。契约生效后,若是我们云记单方面毁约,不要这批货了,这定金,分文不取,白送给他们。”



    刘全皱眉,这已经是优厚到反常的条件了。



    “但若他们收了定金,明年秋蚕下来后,却把生丝卖给出价更高的别人,或者找借口不履约,”陆怀瑾顿了顿,看着刘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么,他们需双倍返还定金。契约上,让他们按手印,找中人见证。”



    刘全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做了几十年生意,见过赊账的,见过预付货款的,但这种“倒贴式”的预售,还附带高额违约惩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