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云再起,目标府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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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风云再起,目标府试



    陆怀瑾进入了比县试前更投入的状态。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翻阅资料、背诵范文。



    那些东西有用,但远远不够。



    府试要考的是活学活用的本事,不是死记硬背的功夫。



    听竹斋的门关得更紧了。



    白日里,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是从云浅浅那里弄来的历年府试策论题目。



    他没有急着下笔,而是逐字逐句地拆解每一道题,分析出题者的意图,揣测评判的标准。



    一道关于漕运的题目,他能从漕运的历史沿革,讲到沿河两岸的民生经济,再延伸到朝廷的赋税制度和地方官府的运作逻辑。



    另一道关于吏治的题目,他更是将其拆解为选拔、考核、监察、升迁等多个维度,逐一梳理其中的关键节点和潜在漏洞。



    这种分析方式,在大夏的读书人中闻所未闻。



    但陆怀瑾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学问。



    他前世攻读的是历史学与社会学双料博士。



    历史教会他看问题的纵深,社会学教会他看问题的结构。



    两者结合,便是他降维打击的真正底气。



    夜深人静时,他点起油灯,开始在纸上绘制一些云浅浅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张张纵横交错的图表。



    有的是树状结构,从一个核心问题出发,层层分解,衍生出无数细枝末节。



    有的是矩阵形式,将不同的变量排列组合,形成清晰的对照关系。



    还有的则像一张蛛网,将看似毫不相关的要素串联起来,勾勒出复杂的因果链条。



    思维脉络图。



    案例对比表。



    推演模型。



    这些都是陆怀瑾前世做学术研究时的基本工具。



    在那个时代,它们被广泛运用于各个领域,帮助研究者理清思路、规避盲点、发现规律。



    但在大夏,这些东西就像天书。



    陆怀瑾不在乎旁人怎么看。



    他要的是结果,是效率,是将脑中庞杂的知识体系转化为切实可用的“分析工具”。



    县试时,他凭借的是本能反应和知识储备的碾压。



    府试,他要用方**。



    又是一个深夜。



    陆怀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写满字迹的纸张整理好,用镇纸压住。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院子里的竹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



    不远处的正房还亮着灯。



    云浅浅还没有睡。



    这几日,她似乎也很忙。



    白日里要打理云家的生意,晚间还要处理各种账目和文书。



    但无论多晚,听竹斋这边的动静,她都会留意。



    笔墨纸砚,她让人换成了上好的徽墨和宣纸。



    茶水点心,她吩咐厨房每两个时辰送一次新鲜的。



    就连那盏油灯,她都让人换了灯芯,说是亮度不够,怕伤眼睛。



    这些事情,她从不亲口说,都是通过福伯和小竹转达。



    但陆怀瑾心里清楚。



    这个女人嘴上从不说软话,做起事来却滴水不漏。



    他收回目光,重新在书案前坐下,拿起笔。



    府试的题目,他已经在脑中反复推演了数十遍。



    但真正落笔成文,又是另一回事。



    文章的结构、论点的布局、论据的选择、语言的措辞……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心打磨。



    他不能只做一个会分析问题的人。



    他还要做一个能把分析结果漂亮地呈现出来的人。



    这便是科举的规矩。



    入局,便要守规矩。



    次日清晨,小竹端着早膳进来时,陆怀瑾已经伏在书案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下,凑过去看了一眼。



    案上摊着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和方框。



    小竹看不懂,只觉得自家姑爷厉害得很。



    她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到廊下时,正碰上云浅浅。



    “姑爷还在睡?”云浅浅问。



    小竹点点头:“嗯,趴在案上睡的,昨晚怕是又熬到很晚。”



    云浅浅沉默片刻,道:“早膳放着了?”



    “放了。”



    “晚些时候再叫他。”云浅浅说完,转身往前院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听竹斋的方向。



    晨光透过竹林,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她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小竹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自家小姐今日的脚步比平日慢了些。



    午后,陆怀瑾醒来,简单用了早膳,又继续埋头苦读。



    这一日,小竹从外面跑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姑爷,姑爷!”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听竹斋,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二房那边有动静了!”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她。



    小竹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去前院送东西,听见几个丫鬟在嚼舌根。



    说云文彬这些日子也闭门读书,发了狠似的,扬言要在府试中’找回场子‘,给咱们姑爷好看!“



    “还有呢?”陆怀瑾问。



    小竹道:“二老爷还专门花了大价钱,从外地请了一位举人老爷来家里做西席,专门教云文彬读书写文章!



    听说那举人老爷姓周,学问很好,以前在州府的书院里做过讲席!“



    陆怀瑾点了点头,没有太意外。



    县试的成绩,对云文彬来说是奇耻大辱。



    一个赘婿,压在他头上,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二房这次下血本,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别的吗?”他问。



    小竹想了想,又道:“对了,我听福伯说,临安城里这几日来了不少外地的士子,都是奔着府试来的。



    咱们临安本地的那几个有才名的秀才,也都开始闭门苦读。



    府试的争夺,只怕比县试要激烈得多。“



    陆怀瑾“嗯”了一声,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小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怀瑾问。



    小竹低声道:“姑爷,您可一定要考上。



    那些人说您是赘婿案首,都等着看您笑话呢。“



    陆怀瑾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了。”



    小竹这才放心地走了。



    陆怀瑾重新拿起笔,继续方才的推演。



    云文彬也好,外地士子也好,本地秀才也好,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真正的对手,是府试本身的难度,以及那些坐在暗处评判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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