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惊变,逼婚与狂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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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祠堂惊变,逼婚与狂言



    窗外的争执声早已消失,明天,不,或许就是今天,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福伯是在天刚蒙蒙亮时来的。



    老管事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凝重,甚至比昨晚还要沉重几分。



    他站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姑爷,起了么?祠堂那边……传话了。请大小姐,还有您,过去一趟。”



    陆怀瑾穿戴整齐打开门时,福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知道,这一趟,恐怕就是原主恐惧了一辈子的审判场。



    两人穿过清晨寂静的庭院。



    往日早起打扫的仆役都不见踪影,廊下只有几个远远探头又迅速缩回去的身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快到前院时,陆怀瑾终于见到了云浅浅。



    她正从月洞门那边走来。



    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没有过多纹饰,却更衬得身形纤细。



    乌发挽成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晨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冷冽的轮廓,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



    很美。但冷得像冰。



    她身后跟着紧张兮兮的小竹,小丫头手里紧紧攥着帕子,眼神慌乱。



    云浅浅的目光扫过来,先是落在福伯身上,微微点头,随即淡淡瞥了陆怀瑾一眼。



    那一眼很快,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件碍眼的陈设,随即就移开了。



    她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着祠堂方向走去,裙摆拂过石阶,没发出一点声音。



    “姑爷……快跟上。”小竹小跑几步,凑到陆怀瑾身边,声音抖得厉害,“待会儿进去,您千万别说话,一句都别说!低头听着就是,大小姐会应付的……”她眼里满是哀求和担忧,显然不认为这个废物姑爷能在那种场合有什么作为。



    陆怀瑾没应声,只是沉默地跟在云浅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观察着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竹。



    但他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泄露了紧绷的情绪。



    祠堂到了。



    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昏暗,只有高处几盏长明灯提供着些许光亮。



    一股陈旧的香火味混合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门外,已是两个世界。



    云浅浅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陆怀瑾紧随其后。



    祠堂里,人不多,但分量很重。



    正中太师椅上,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族老。



    为首一人,面容方正,眼神却透着精明的算计,正是二房族长云伯文。



    他左手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锦衣华服,下巴微抬,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那是二房嫡子,云文彬。



    云浅浅走到堂中,对着祖宗牌位福了一礼,然后转向几位族老,声音清晰冷淡:“浅浅见过各位叔公。不知一早相召,所为何事?”



    云伯文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放下。



    他没看云浅浅,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陆怀瑾,眼神像刀子。



    “浅浅,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商议关乎我云氏一族根本的大事。”云伯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祠堂里落针可闻。



    “你父亲去得早,只留下你一个女儿。你年纪轻轻,撑起偌大家业,辛苦了。”



    他先扬后抑:“只是,有些事,关乎礼法,关乎祖宗规矩,拖不得,也错不得。”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调,指向陆怀瑾:“比如,你这夫婿!”



    陆怀瑾感觉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但他只是垂着眼,站在云浅浅侧后方,不动如山。



    “自他入赘以来,”云伯文言辞凿凿,“终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既不通文墨,亦不懂庶务!整日只知躲懒,形同朽木!府里仆役私下议论,外人讥笑嘲讽,让我云家颜面何存?此等才疏学浅、有辱门风之辈,岂能再占着云家女婿之位?这是其一!”



    他语速加快:“其二,你父亲只你一女,云家大房香火,岂能断绝?宗祠祭祀,祖宗血食,难道要指望一个外姓赘婿?二房文彬,自幼聪颖,如今已是童生,知书达理,忠厚孝顺。依我看,不若让文彬过继到你父亲名下,承嗣大房,既可延续香火,亦可助你打理家业,两全其美!”



    “至于婚约,”云伯文一锤定音,“既然此赘夫不堪匹配,便该解除。另择青年才俊,方是正理!”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示向众人:“此乃老老爷(云浅浅祖父)当年一份补充手谕,言明若赘婿不堪,宗族有权代为处置婚约与家业传承!”



    几位族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微微点头,显然早已通气。



    云文彬趁机跳了出来,走到陆怀瑾面前几步远,上下打量,嗤笑一声:“就凭你这副模样?连字都认不全的废物,也配做我云家的女婿?怕是连那县试的门槛都摸不着吧!”他转向云浅浅,语气轻佻,“浅浅妹子,何必为了当初一句戏言,耽误自己一生?”



    几个年轻的旁系子弟忍不住低笑出声。



    云浅浅的脸色白了下去,嘴唇几乎失去血色。



    但她脊背挺得更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云伯文:“婚约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家父临终前的遗命!招陆怀瑾入赘,是父亲亲口决定!岂容尔等凭一份不知真假的文书,说退就退?至于过继之事,父亲生前从未提起,更无此意!”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字字清晰:“这家业,是父亲留给我的,我会守好,不劳各位费心!”



    “糊涂!”云伯文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须发皆张,“你一介女流,懂什么经营之道?守着这份家业,迟早被人吞并!文彬过继,名正言顺,他现在已是童生,将来科举有成,更能光耀门楣,庇护云家!这赘婿,除了给你丢脸,还能做什么?”



    云文彬得意洋洋,上前一步,几乎指着陆怀瑾的鼻子:“听见没?废物!识相的自己写份休书滚蛋!”



    哄笑声更大了些。几个族老也皱眉,显然对云浅浅的“固执”不满。



    云浅浅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代表大房权柄的印信。



    她眼睛发红,眼看就要忍不住摔印信,彻底撕破脸。



    就在这一刻。



    一直沉默如影子的陆怀瑾,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不疾不徐,恰好挡在了云浅浅身前半臂远的地方。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瞬间隔断了云伯文、云文彬与云浅浅之间剑拔弩张的视线。



    所有人都是一愣。云文彬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



    陆怀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掠过那些惊愕、不屑、好奇的脸,最后,稳稳落在云伯文那张方正却写满算计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在落针可闻的祠堂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二叔公。”



    云伯文皱眉,冷哼一声。



    陆怀瑾继续道:“口口声声说我无能,不堪为云家婿。”他语速平缓,每个字却都像小石子投入静水,荡开涟漪,“那请问,今日在座的各位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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