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太孙的后世常识,第一次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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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民字写上去,士林会追问能否入户、受田、婚配。”



    “兽字写上去,晋代官府役使它们的旧账,也会变成畜养之事。”



    朱元璋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写?”



    “只立案,先不定族属。”



    王简指向黄册封面。



    “暂称平州旧奴案。”



    “案结以前,公文只写乌拉部活口,不列人籍,不入兽册。”



    朱元璋将空册推到他面前。



    “照办。”



    王简躬身领旨。



    这支笔落到国子监手里,责任也跟着落了过去。



    叶子奇从进殿起便在翻《平州矿监旧录》。



    翻到第十七页,他捏住书脊,用指腹摸了两遍。



    “少了三页。”



    顾野王走到旁边。



    “旧书脱页常见。”



    “线孔没坏。”



    叶子奇取出细尺,探入书脊。



    “纸根还在,页身是贴着根裁走的。”



    他摊开缺页前的记录。



    “咸康二年,平州铜官收官奴四百七十二口。”



    再翻到缺页之后。



    “咸康三年,矿监报死七十九口,余奴一百零六口。”



    章心斋在膝上算了一遍,又算一遍。



    “少了二百八十七口。”



    叶子奇把旧录转向御案。



    “账里没有逃亡记录。”



    “没有转卖文契。”



    “埋葬钱与抚恤钱也没支出。”



    朱元璋拿起旧录。



    “二百八十七人去了哪里?”



    叶子奇按住书页边缘。



    “这里写过批注,后来被药洗了。”



    纸已经发黄,斜对灯火还能看到落笔压痕。



    顾野王铺上薄纸,拿炭条擦过。



    第一个字露出来。



    入。



    第二个字是谷。



    他换了方向,沿着纸面擦回去。



    六个残字逐个露出。



    入谷。



    封口。



    勿录。



    顾野王放下炭条。



    朱元璋取过拓纸,拇指压住最后两个字。



    “好一个勿录。”



    “二百八十七口人,让几页纸给抹掉了。”



    他把拓纸按在旧录旁。



    “一千年后,他们的后代挂着奴牌,从雪谷里出来吃人。”



    朱雄英把押送记录推到众人面前。



    “再看这一条。”



    王简读到“回家”,手掌停在纸页上。



    “它认得奴牌?”



    “押送百户验过四次。”



    朱雄英点住记录末尾。



    “平州奴牌出现,它便撞笼。”



    “奴牌装箱,铁车南行,它拖着脚镣追车。”



    “锁链拉直后,它仍喊着回家。”



    章心斋膝上的拐杖落到地砖上。



    没人去捡。



    四百七十二名官奴。



    七十九人报死。



    一百零六人留册。



    剩下的二百八十七人,被送入雪谷,封住出口,从官账中删掉。



    千年后,乌拉王挂着那块奴牌,追着南下的铁车喊回家。



    顾野王提起笔。



    “它说的家,是平州?”



    王简把奴牌拓印移到旧录旁。



    “先别下结论。”



    “奴牌也能当作族中祭物,回家也能是祖辈留下的口令。”



    朱雄英接过话。



    “公文只记动作与原话。”



    “推断另列。”



    顾野王把这一条写入案卷。



    叶子奇又翻了两遍旧录,书中没再找到相关记载。



    王简转向朱雄英。



    “殿下读过海外异种记,可有同类?”



    “没有。”



    “海图、医书、博物志,孤都查过。”



    “来京的西洋商旅,也没听过乌拉部。”



    朱雄英按住三龄骨图。



    “孤原有的认知,解释不了它们。”



    殿内无人接话。



    范祖禹却抬起手,食指点向骨图。



    抬椅的监生俯下身。



    “范公要看图?”



    老人摆了摆手,让他们把软椅送到御案前。



    他俯身查看幼体头骨,又去看成年与老年个体。



    看完一遍,范祖禹让顾野王把灯移近。



    他的手顺着三颗头骨移动,停在老体耳后的弯钩副骨上。



    “这张图……”



    范祖禹咳了几声,手还压在图纸边缘。



    “老夫见过。”



    王简走到软椅旁。



    “范公在哪里见过?”



    范祖禹闭上双眼,手掌反复抓着膝上的衣料。



    “七岁那年。”



    “老师家中藏过一卷残书。”



    “没有封皮,纸页发青,边上留着火痕。”



    “书中也画了三颗头。”



    “幼者近人,壮者生长颌,老者耳后挂钩骨。”



    顾野王低头核对。



    三处都对上了。



    王简追问:“书名还记得吗?”



    范祖禹摇头。



    “那天夜里,老师把残页全扔进火盆,不准学生靠近。”



    朱雄英走到软椅前。



    “书里写了什么?”



    “整句记不住了。”



    范祖禹抬手按住额头。



    “火烧到第三页,图上的长嘴卷了起来。”



    “老师拿铁钳压住纸,骂写书的人害人。”



    “他还念了六个字。”



    朱元璋撑住椅子扶手。



    “哪六个字?”



    范祖禹睁开双眼。



    “兽吃人,变人。”



    顾野王的笔停在纸上。



    叶子奇合起旧录。



    王简俯身靠近软椅。



    范祖禹的指甲扣住扶手。



    “后面还有半句。”



    “老师念到一半,就把那页送进火里。”



    朱雄英问:“哪半句?”



    范祖禹抬起头,手指点向幼体、成年、老年三张骨图。



    “它们可人兽相苟合……”



    “也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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