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驱羊吞狼,跑死无数溃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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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带队坠在人潮最后头,往枪管里倒火药,拿通条捣实。



    每往前推五十步,就把拳头大的开花雷往人堆里砸。



    轰!



    一团断手断脚混着血雾被直接崩上半空。



    气浪撕碎最后一点队形,把这帮溃兵的求生欲逼到极限。



    一场由大明底层军汉主导的死亡拉力赛。



    一刀未拔,西域溃兵自相踩踏的死伤数字直逼天际。



    活人踩死人,死尸绊活人。



    几十万人汇成一头完全丧失理智的泥石流猛兽,死死咬着沙哈鲁撤退的蹄印子。



    往南五十里外,西域平原的边缘。



    一通亡命狂奔,半个时辰过去。



    沙哈鲁那头标志性的纯白骆驼早就没了影。



    他胯下那匹汗血宝马,此刻大口往外喷着白气。



    身后一万核心铁骑的阵脚全乱了。



    冷锻钢甲打阵地战是铜墙铁壁,但用来逃命,这就是活生生扒皮抽筋的铁锁。



    所有的战马全在吐白沫,蹄子已经发软。



    沙哈鲁双手勒死马缰,右臂猛地一抬:“停下!”



    偏将身上的甲片咔咔作响,打马凑上前,连粗气都喘不匀。



    “大都督。地势平了。明军的重甲步兵今晚绝不可能追到这儿。战马扛不住了,兄弟们必须卸甲换气,再跑下去,连人带马都得累死在平原上!”



    沙哈鲁没回话,拨转马头,他那双灰白眼珠死盯着北面的夜色。



    “吹号,就地卸甲。”沙哈鲁即便狼狈到这步田地,大埃米尔的架子还在。



    只要手里这一万精锐的底子不散。



    回到撒马尔罕,那些观望的部族首领还得乖乖趴在他脚底,随时能再拉起五十万大军。



    牛角号声吹得断断续续。



    一万名重甲亲卫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跳下马背。



    七手八脚地扯开锁子甲的皮扣,贪婪地呼吸着平原上冰冷的空气。



    偏将递上一个牛皮水囊。



    沙哈鲁接过,挑开木塞。



    水囊刚端到嘴边。



    手腕死死僵住。



    地皮在发抖。



    不是精锐骑兵那种有节奏的闷雷声。



    而是杂乱、狂躁、带着摧毁一切架势的狂震。



    简直就像北面的平原被活活撕开一道口子,漏出来一场泥石流。



    “大都督……北边那是……”偏将举着一条胳膊,指着黑夜,抖得连话都说不全。



    夜色尽头,翻滚出一道遮天蔽日的灰黑色人潮。



    哪里来的明军追兵。



    全他娘的是人!



    几十万个熬红了眼、披头散发、被恐惧彻底夺走心智的西域溃兵大潮!



    大明军汉用火器在后面足足撵五十里。



    这四十万人原本早该累死,硬是被死神逼出野兽迁徙般的速度。



    “上马!列阵!”



    沙哈鲁一巴掌扇飞水囊,拔出弯刀就要去捞马缰。



    晚了。彻头彻尾地晚了。



    重骑兵的胸甲刚卸下一半,长矛还倒插在马鞍边上。



    冲在最前头的西域溃军,一眼看见这批正在歇马的精锐。



    他们非但没有减速避让。



    反而像饿鬼看见血食,第一波溃兵浪潮,像块万斤巨石砸进池塘,毫无悬念地撞碎了亲卫营松散的阵型。



    “瞎了狗眼!大都督在此!退后者斩!”亲卫挥着弯刀乱剁。



    完全是杯水车薪。前面的溃兵直接把脖子往前递,硬接你的刀刃。



    因为后面几十个人借着狂奔的惯性直接压上来。



    扎死三个人,后头有五十个疯子踩着尸体往里填。



    没用几口气的工夫。



    沙哈鲁用来东山再起的一万核心铁骑,被这四十万溃兵大潮瞬间吞没,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受了惊的战马扯断缰绳,在人山人海里发狂乱踹。



    十几个死忠亲卫用肉身死死挡在沙哈鲁外围。周围全是红着眼抢夺战马、挥刀互砍的西域人。



    沙哈鲁抬起头,目光越过人头攒动的溃军浪潮,死死盯着最北端。



    那里,隐约传来大明火枪不急不缓的三段击声。



    大明老兵就缀在最后头。



    填药、开枪。不用去拼半刀半枪。



    全凭这四十万把倒戈的杀人刀,把这位纵横西域的霸主,硬生生溺死在平原的烂泥塘里!



    天山南麓平原。



    李二牛把冻僵的手探进油纸包,抓出一小撮极品颗粒火药。火药倒进铁管子。压根没塞铅弹。



    他抽出精钢通条,往下重重捣了两下。杵得严严实实。



    平举枪口,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



    五十步开外,全是玩命奔跑、后背空门大开的异族溃兵。没人敢回头。



    李二牛冷哼一声,食指扣下扳机。



    “砰!”



    刺耳的火药爆燃声在空旷的平原上炸响,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前头几十步,一个光着膀子的奴隶兵早就跑得两腿发软。



    这声炸雷刚好顺着他的后脑勺刮过去。



    那奴隶兵的脊梁骨如同触电般抽搐一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冻土上。



    整张脸啃一嘴带血的冰泥,两只手还在地上死命地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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