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银子砸不弯的脊梁!夏原吉我太难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长枪,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死鱼眼,盯着这一行衣着光鲜的“贵人”。



    “大明监国,皇太孙驾到!”



    蒋?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手心全是汗。



    营地里。



    成千上万道目光,刷的一声,齐刷刷投向门口。



    没有欢呼。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种极度的死寂,让蒋?这种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头子,都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毛,像是被几万头饿狼同时锁定了喉咙。



    朱雄英翻身下马。



    他没等亲卫去搬拒马桩。



    而是一脚踩在上面,直接跨了过去。



    大步流星,走向那个坐在校场最高台阶上的独眼老卒。



    那个老卒穿着一身满是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甲,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磨刀石,正专心致志地磨着一把横刀。



    “沈?在哪?”



    朱雄英站在老卒五步外。



    老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剩下的左眼,浑浊不堪,却透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死气。



    “沈大人在里面喝茶,挺好的。”



    老卒开口了,嗓子嘶哑难听,跟破风箱似的。



    “你是太孙?”



    “我是朱雄英。”



    朱雄英伸手解开大氅的领扣,随手往后一扔,正盖在蒋?的脸上。



    他里面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显得干净利索,身形挺拔如松。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就地坐了下来。



    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冷刺骨的石阶上。



    坐在了那个独眼老卒的对面。



    坐在了这满地的杀气中心。



    蒋?急得脸都白了,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朱雄英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退后五十步。”



    “殿下!”



    “退后!”



    语速不快,但没人敢违抗。



    蒋?咬着牙,带着亲卫退开。



    校场上,只剩下朱雄英,和周围成百上千个围拢过来的老兵。



    他们慢慢聚拢,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



    沉重而粗糙的呼吸声,在这冬日的黄昏里,清晰可闻。



    “钱不够?”



    朱雄英看着独眼老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够。”



    老卒冷笑一声,那张满是风霜和刀疤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张契纸。



    “三十亩良田。”



    “在俺老家,这是地主老财才有的份儿。以前俺做梦都不敢想。”



    “啪!”



    他把契纸往地上一拍。



    “可俺不会种地。”



    老卒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甚至指节都有些变形的手,摊在朱雄英面前。



    手上全是陈旧的伤疤,有的深可见骨。



    “这只手,握了二十年刀。除了拿刀,它拿筷子都抖。”



    “俺只知道,刀子捅进鞑子肚子里,得斜着往上搅一下,那是肝,那货才死得快。”



    “俺也知道,在漠北的雪窝子里趴三天,怎么撒尿才不被冻住根子,怎么吃马粪里的豆子活命。”



    老卒抬起手,指着周围那群密密麻麻、沉默如铁的弟兄。



    “他们,也只会这些。”



    “你给俺们银子,给俺们地,让俺们回家。”



    “太孙,俺问你。”



    老卒猛地前倾身体,那张狰狞的脸逼近了一步,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馊臭味直冲朱雄英的鼻腔。



    “拿了这钱,俺还是大明的兵吗?”



    朱雄英看着他的那只独眼。



    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嫌弃。



    “不是了。”



    朱雄英如实回答,残忍而直接。



    “那是啥?”



    老卒突然咆哮起来,声音在校场上空炸响,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是成了吃白食的废人!”



    “那是成了被街坊邻里当成怪物看的疯子!是会被村里的狗嫌弃的杀才!”



    “回家?”



    老卒惨笑,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流下来。



    “俺的老婆孩子早就在洪武五年的饥荒里死绝了!俺连祖坟在哪都找不着了!”



    “这军营,就是俺的家!”



    “这帮光屁股一起滚过雪地、一起挡过刀子的兄弟,就是俺的亲人!”



    “你拿几锭臭银子,就想把俺们这些老骨头给拆散了?”



    “就想让俺们回乡下去,给那些连刀都没摸过的村夫磕头作揖?去受那窝囊气?”



    “太孙!”



    老卒一把抓起地上的银子,死死攥在手里。



    “你那是给钱吗?”



    “你那是想要俺们的魂!是要俺们的命啊!”



    轰!



    周围的老兵开始骚动,压抑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



    “不退!”



    “老子死也要死在营里!”



    “当了一辈子兵,老子不会当民!谁敢赶老子走,老子就拿刀抹脖子!”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的兵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里全是困兽的疯狂。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个群体的群体性恐慌。



    他们被这个帝国塑造了二十年,成了最锋利、最纯粹的杀人机器。



    现在,机器要被拆解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除了作为零件存在,还能有什么用。



    他们怕的不是穷,是那种无所适从的孤独。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看着。



    他没打断,没呵斥。



    直到漫天的吼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他才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着那个独眼老卒,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眼底带着血光的兵。



    “沈?是个读书人,他给你们讲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说不通。”



    “夏原吉是个算账的,他给你们发银子,那是按律办事,也没错。”



    “你们揍了他们,我不怪你们。心里有火,发出来就好。”



    朱雄英往前迈了一步。



    “但我问你们一句话。”



    “别跟我扯什么不想回家,也别扯什么只会杀人。”



    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魔力。



    “我就问你们??”



    “想不想,继续给老朱家杀人?”



    “想不想,去一个没人管束的地方,把你们这身杀人的手艺,卖个天价?”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