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堂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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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过得比十天还慢。



    沈砚把供词从头到尾背了下来。不是怕忘,是怕到时候有人问,他答不上来。



    刘泾比他还不踏实。



    “你说,陈明远会不会顶不住?王通判虽然被调走了,但他在府衙待了那么多年,底下的人还是他的。”



    “不知道。”沈砚说。



    “你就不能慌一下?”



    “慌有什么用?”



    刘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赵虎。



    赵虎正在擦他那把猎刀,头都没抬:“别看我。他说的对,慌没用。”



    刘泾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稳。”



    赵虎把刀插回鞘里:“不是稳,是命不值钱。不值钱的东西,丢了不心疼。”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的命值钱。”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说值钱就值钱。”



    第三天,天没亮,沈砚就起来了。



    他把绢布揣进怀里,供词贴身放着,又把那七张地契和县志抄本整理好,用布包起来。



    陈伯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



    “砚哥儿,吃点东西。”



    沈砚接过来,几口喝完。



    “陈伯,你在家看好门。”



    “你放心去。”陈伯说,“家里有我。”



    门外,马车已经等着了。



    刘泾坐在车上,赵虎骑在马上。



    沈砚上了车。



    “走。”



    从青牛镇到府城,八十里路。



    马车颠得厉害,沈砚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刘泾问他:“你想好怎么说了?”



    “想好了。”



    “说给我听听。”



    沈砚睁开眼睛。



    “孙家瞒田四百亩,偷逃税粮每年一百二十两。周书吏帮他们改账,王通判帮他们压事。陈明远查过,被压下去了。现在王通判调走了,该翻出来了。”



    刘泾点头:“就这些?”



    “就这些。”沈砚说,“多了记不住。”



    刘泾苦笑:“你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沈砚想了想。



    “不紧张。但也不轻松。”



    到府城的时候,快晌午了。



    府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沈砚下车的时候,看见孙福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旁边站着两个护院。



    孙福看见他,眼神像刀子。



    沈砚没理他,直接往府衙里走。



    衙役拦住他:“干什么的?”



    “青牛镇沈砚。陈府丞让我来的。”



    衙役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刘泾和赵虎要跟着,被拦住了。



    “只让他一个人进去。”



    刘泾想说什么,沈砚摆摆手。



    “你们在外面等着。”



    “万一有事呢?”赵虎不放心。



    “能有什么事?”沈砚说,“公堂之上,还怕他吃了我不成?”



    府衙公堂,比沈砚想象的大。



    两边站着衙役,手里拿着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中间坐着知府大人,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看不出在想什么。



    右边坐着陈明远,看见沈砚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左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王通判的位子,现在已经空了。



    “堂下何人?”知府开口了。



    “青牛镇布衣沈砚。”



    “所为何事?”



    沈砚从怀里掏出供词,双手递上去。



    “状告清河县孙家瞒田四百亩,偷逃税粮。清河县户房书吏周德茂帮其篡改田产备案,通判王大人为其遮掩。”



    此言一出,堂外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知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接过供词,看了一遍。



    “周德茂的供词?”



    “是。”



    “你怎么拿到的?”



    沈砚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知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传周德茂。”



    周德茂被带上堂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周德茂,这份供词,是你写的吗?”



    周德茂看了一眼,浑身发抖。



    “是……是草民写的。”



    “孙家瞒田的事,属实吗?”



    周德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孙福。



    孙福盯着他,眼神能杀人。



    周德茂低下头,不说话了。



    知府拍了一下惊堂木。



    “本官问你话,如实回答!”



    周德茂浑身一抖。



    “属……属实。”



    堂外又是一片哗然。



    知府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家瞒田多少亩?”



    “四……四百亩。”



    “每年偷逃税粮多少?”



    “一……一百二十两。”



    “持续了多少年?”



    “至……至少十年。”



    知府放下供词,看向沈砚。



    “你还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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