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17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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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景飞焰不得已与虎谋皮。
而他之所以半夜闯进她宫门,是因为陆观澜告诉他:这柄阴阳壶,是从婵鸢的宫中取出来的。
景飞焰认定,是她与陆观澜同谋,要置自己于死地,便来找她寻仇。
“是你要杀我?”景飞焰的手掌掐在她颈间,气息粗重,目光痛得破碎带泪光,“……是你和陆观澜联手布下圈套,要置本侯于死地?”
婵鸢被扼得眼眶泛红,求生的本能让她连声求饶:“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你信我!”
可此刻的景飞焰被怒火与猜忌吞噬,哪里听得进去?
手上力道不见松缓,婵鸢心底的恐惧翻转为尖锐的愤懑,她不再求饶,扬声痛骂,声音带着窒息的颤音:“那壶是陆观澜私自取走的!你所说的毒酒、圈套全都是他一手谋划!你凭什么所有脏水全都扣在我头上?景飞焰,你不得好死!”
景飞焰有了一瞬的迟疑,殿内红烛摇曳,映着他矛盾痛苦的面容。
婵鸢一辈子忘不掉他猜忌又恨意的眼神,从前,他和陆观澜不同,陆观澜对她有情欲,景飞焰对她只有报复的欲望。
但是今夜,婵鸢莫名从他的行为里看见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仿佛他心里对她有深埋多年不曾说破的情愫,让他眼里带泪,明明要杀了她的气势,却松开扼着她脖颈的手。
“付婵鸢,你好样的……你咒我死也就罢了,若我发现你是巧言令色骗本侯,本侯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景飞焰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捆住双手,牢牢禁锢在床榻之间,不由分说俯身压下,狠狠吻了上来……
那一夜的记忆翻涌上来,面前有一颗石子,婵鸢踩到了,猛地扯回神思。
风雪扑在脸上,眼前依旧是未央宫前,景飞焰搀住了摇摇欲坠的她,双眸澄澈而又关切地看过来。
可婵鸢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前世凤梧宫红烛之下,那双猩红痛苦的眼……
沈玄苏一直留意着她,察觉到她的心神飘忽,却不曾出言提醒,一直走到了椒房殿,此处温暖如春,以花椒和泥涂墙,一室温香。
他目光淡淡落在景飞焰身上,道:“靖武侯辛苦,元正之夜,早些领了赏银,回府歇息去吧。”
景飞焰知道自己再想留在她身边解释那一夜的冲动也无法,只能等下一次再见她,便道:“臣遵旨。”
待到他走远,婵鸢还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沈玄苏看向婵鸢,抬手轻轻托住她下颌,低声问道:“怎么了,方才一见景飞焰,你脸色忽然变差,想起什么旧事了?”
婵鸢不要向沈玄苏坦白前世,也不想被剖开心房,便摇头:“饿得头昏眼花,没力气了。”
也不知道沈玄苏信与不信,他轻轻牵住她微凉的手,道:“尚食局的热食该备好了,进屋。”
“唔。”婵鸢被他拉进椒房殿,殿内炭火烘得一室暖融融,热羹、蒸饼整齐摆在案上。
二人静静对坐用膳,殿外风雪敲打着窗棂,难得片刻安稳。
饭尚未用完,殿外宫女躬身入内禀报,长孙太后身边的侍女捧着一樽雕花酒壶入殿行礼。
侍女道:“皇后娘娘,陛下。太后听闻元正佳节,本来应该召二人入宫一同饮酒,只是此刻太后正在长信殿,留华月寻在殿中唱曲,正听得尽兴,便特遣奴婢送来一樽家酿,供二位小酌助兴。”
婵鸢看着那酒壶,接过来,不敢喝,但谢恩道:“多谢母后关心。”
侍女笑着离去。
婵鸢拔下银簪,放进酒中,举起一看,倒是无毒。
她倒了两杯,闻了闻,心里有数了,她将酒盏递向沈玄苏,自己没有喝。
沈玄苏倾身,鼻尖轻嗅了一下,眉头便一蹙,抬手将酒杯远远推开:“是催情酒。”
婵鸢笑着看向他:“陛下如何分辨得出?”
沈玄苏垂眸看着案上酒樽,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晦暗,带着几分凉薄的自嘲:“前世晋王囚禁我的时候,为了让我宠幸其他臣女,留下子嗣给他当王位的傀儡,逼我饮过不少催情酒。”
婵鸢轻轻“哦”了一声:“你既然喝了,又怎么能不生情?我记得前世你离世之时并无子嗣,但你说你没有宠幸过她们,我不曾亲眼见过,我不信你会对这酒没反应,美人在怀,枕畔留香,你能不心动?身子能毫无欲望?”
沈玄苏怔然抬眼望她,狭长凤眸一眯,忽然伸手拿起案上那樽酒壶,仰起脖颈,竟是直接将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下颌,淌过锦袍衣襟,湿漉漉一大片,连带着他的脖颈也浸湿,黏糊糊往下淌到了腰畔,他被呛到了,仍然不停地饮酒,眼眶绯红,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婵鸢心里在尖叫,起身按住他手臂,急声低呼:“你疯了?这么多催情酒,你全喝了?你是恨你自己,还是要我的命?你快吐出来!”
沈玄苏也喝光了,扔了空酒壶,面无表情地道:“我要让你亲眼看一看,我究竟是不是意志不坚定之人。”
婵鸢也不想废话,直接去扣他的嘴,他扭过头,恨恨地咬住她的手指,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血丝,怒气冲冲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