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17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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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我是谁的女儿?我爱过什么人?我在哪个夜里对着月亮哭过?没有人知道。我的一生,就是史书上那几个干巴巴的字,连一笔多余的墨都舍不得给我,我甚至不如一块碑,碑上好歹还刻着姓氏……我只是一缕风,吹过了就散了。所以我现在要放肆地活着,我想爱年少时便爱着的人,想与他有一个真正在爱里出生的孩儿,不再为先帝守身如玉,不再做柏王供在案板上的名义上的母亲,虽然这对盼山很不公平,但他也得到了凌瑶的爱,这份爱能弥补我对他的亏欠,现在,我也要去寻找我要的爱。
皇后娘娘,妾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可妾的前半生已经做了个世人眼里的好母亲,现在,妾想做回在京师里恣意潇洒的吕忆琴。”
婵鸢静静地听着,道:“身为皇后,本宫理应当谴责你,立即将腹中胎儿打掉,送去太庙殉葬,以儆效尤。但作为一个女子,本宫想饶恕你的罪过。
余生不过寥寥,不如痛痛快快,去读书,去做学问,去游山玩水,去品味人间。先帝生前仁善,没有吩咐你们陪葬,便是有心放你们自由,这事情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看话怎么说,事怎么做。如今时过境迁,新皇继位多年了,早已经没人再提起你的名字,待你生产,假称暴病而亡,易名改姓,住进执金吾府中,再没人会注意到你。”
吕忆琴双眸怔然:“真的?”
“当真。”婵鸢语重心长道:“吕忆琴,今日你所言一切,本宫可以替你保密,你腹中孩儿的秘密,本宫也可以替你守住。但本宫也有条件。”
吕忆琴道:“娘娘请讲!”
婵鸢循循善诱:“你要把当年所有实情尽数说清,当年先帝重病,送给陛下汤药的里可是有毒的,究竟是谁手笔?你当年到底知情多少?”
吕忆琴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苦涩悲凉:“是,我早知那药不对。当年廖西锦与虞氏外戚勾结,暗中调换药方,长年累月给陛下下慢毒,耗损龙体,伤及根本,这些我都知道,却从未揭穿。那个时候,我还盼着四皇子登极,但这深宫里未必只有我一人知晓汤药有毒,有人虎视眈眈,就有人欺上瞒下,经手汤药之人众多,除了我之外,太后也常去探望陛下,这如何能查清楚?难不成要全部砍头?后妃中并无精通药理之人,若有,恐怕也早已自保去了。”
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婵鸢只怕找不出下毒之人,沈玄苏的命定之劫便永远无法解除。
婵鸢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轻声叹道:“罢了,虽然今日本宫没有什么收获,但还是想做一件事。本宫会让镇国公将你放出去,只要你不出府,顺利诞下孩儿,一切便都按刚才说的来。”
吕忆琴低下头,温顺道:“多谢皇后娘娘隆恩。”
婵鸢安抚着她坐下,便离开阁楼,去往前厅,将镇国公拉来单独议事。
镇国公老泪纵横,“娘娘……忆琴她半生困在深宫,为家族、为四皇子耗尽心血,老臣何尝不心疼?只是她腹中这孩儿,生父乃是执金吾秦权,此事干系太大,一旦走漏风声,不止忆琴身败名裂,朝中必生流言,弹劾勾结,镇国公府亦会被牵连倾覆。”
婵鸢:“国公,本宫明白其中利害。正因知晓凶险,才许她继续安居府内,闭门静养,不得随意出府,更不可私会外人,待到平安诞下孩儿,再做打算。”
镇国公敛了泪,缓缓躬身道:“老臣明白。自今日起,府内严加看守,内院闭户,只称太妃旧疾未愈,依旧静养,绝不让外人察觉异样。秦权那边,老臣也会派人传话,令他恪守分寸,不可再入府相见。”
婵鸢颔首:“如此最好。只是国公记住,此事只有你、本宫,陛下,还有忆琴四人知晓,万不可再有第五人得知。”
镇国公肃然应下:“老臣谨记娘娘吩咐。”
厅外天色昏暗,廊下灯火次第燃起,婵鸢起身,到了国公府的正厅中,看见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去,沈玄苏还在等她,月华清辉洒落他身侧,瞧着眉目如画,温润清雅,哪怕在一众手握重权的官员中间,他过于年轻漂亮,却也毫不逊色于那些老臣。
见到她出现,他便皱着眉放下杯,冷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盯着她回。
婵鸢却觉得这样的他也很勾人,她喜欢惹他皱眉,也喜欢惹他发脾气,至少他会像个活人,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笑。
婵鸢朝他走过去,弯腰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柔声道:“陛下,等急了吧?”
沈玄苏贴着她站,抬眼瞧着她,凤眸气恼,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哑声道了句:“……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可是年初一,朕命旁人先走,可他们都快走完了,你还不出来,朕还以为,你不要朕了。”
婵鸢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剩肴,忍不住道:“哪有的事?臣妾只是和太妃相谈甚欢,现在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