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6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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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为了叶亭。”
  

  

  
婵鸢叹息道:“不是只为叶亭。唉,他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吃叶亭的醋了,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他。再说,我和陆观澜的恩怨已经难以调和,我自然是盼着他死。”
  

  

  
前世那些被折辱的痛苦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席来,陆观澜,他欠她的,从来不止叶亭这一桩。
  

  

  
当然,沈玄苏吃死人的醋也不对。
  

  

  
沈玄苏凤眸微敛,静静看着她,没有插话,可那眉宇间的沉郁并未散去,他似乎在短短时间内把自己劝好了,反而问道:“当时你和陆观澜一起被困在晋王行宫,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逃出来的?”
  

  

  
婵鸢抿了抿唇,小声道:“你真的要我说吗?我怕你不能承受。”
  

  

  
沈玄苏抬了抬眉,“到了如今,朕还有什么事不能承受?”
  

  

  
婵鸢一狠心,道:“我……我亲了陆观澜,求他放过我,才、才得以脱身……”
  

  

  
她声音越来越小,沈玄苏的神色越来越危险,婵鸢赶紧拉住他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口,“玉敛哥哥,好相公,好夫君……你是帝王,你该清楚,他有多么可怕,我是迫不得己,再说了,是你非要问的……我说了不告诉你,你不信。”
  

  

  
沈玄苏心头滞涩,他抬起手,婵鸢赶紧用被子挡住脸,心里惊奇: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用匕首刺向他,而是躲避?天!
  

  

  
沈玄苏一把抓住那被子,扯下来,紧紧抱住她,低声道:“朕知道你恨他,可你如今是即将正位中宫的皇后,手上不该再沾这样的血。大婚在即,一旦你动用西窗力量动手,落人口实,之前所有布局都会功亏一篑。鸢儿,把你的恐惧和痛苦,一同交给我保管,好吗?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婵鸢唇线抿紧,她明白沈玄苏说的是权衡,是帝王该有的审慎,可前世的伤痛刻在骨血里,让她没办法平静看着陆观澜安然立身,博取名声。
  

  

  
“所以,你是打算留着他?”婵鸢问。
  

  

  
沈玄苏缓缓道:“不是留,是暂留。鸢儿,忍一时,我自有打算。你刚小产,气血未复,不要再为这件事动怒伤神,复仇不差这一时。”
  

  

  
婵鸢闭上眼睛,不甘心。
  

  

  
她知道沈玄苏是对的,可心底那股恨意无法平息。
  

  

  
她偏开视线,淡淡应了一声:“……好,我听你的。但你答应我,一旦他有异动,不要再犹豫。”
  

  

  
沈玄苏低声应下:“我答应你。”
  

  

  
婵鸢嗯了一声,在他温柔的关心里,轻轻闭上了眼。
  

  

  
可是猛虎入笼,不代表利爪已断。
  

  

  
三日后,太学外青砖朱门,槐木参天,天下寒门士子齐聚,往日太学授课,寥寥百数弟子,自陆观澜入职五经博士以来,太学讲堂日日爆满。
  

  

  
陆观澜一身素色儒衫,广袖束身,立于高台案前,手持竹尺,低声讲《诗》论道,声线温润清朗,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远比一众老朽博士鲜活通透。
  

  

  
堂下数百士子无一人喧哗,屏息聆听,眼底满是仰慕敬重。
  

  

  
课讲毕,众士子起身作揖,齐齐躬身:“先生高义,学生受教!”
  

  

  
陆观澜垂眸,微微抬手,温润自持:“诸君勤学修身,来日入仕,守本心,行正道,足矣。”
  

  

  
待人尽数散去,身后廊下,一名隐匿在太学杂役之中的陆家子弟走出,垂首低声道:“先生,近日京中风向已变,士林皆叹惜先生一身才学,蒙家族之累,若是能做丞相,必能造福百姓。”
  

  

  
陆观澜一笑:“不够。”
  

  

  
“……先生?”
  

  

  
“仅仅是惜我,不够。”陆观澜抬眼,隔着重重宫墙楼宇,遥遥望向那座即将举办大婚的宫城。
  

  

  
他的婵鸢急着大婚正位,是想借中宫之权,稳住西窗势力,肃清朝野余波,眼下他能做的十分有限,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陆氏子弟道:“可是陛下看管极严,太学无诏不得私结朝臣,我们无从下手。”
  

  

  
“怎会?”陆观澜拂去袖口落尘,漫不经心道:“世间哪有绝境?不过是人心作茧自缚。我身在太学,手握士林喉舌,便是最好的刀。昭明帝重皇权,重名声,可他护不住世人对中宫的非议呀。大婚在即,朝野瞩目,只需稍稍引动风声,散播一句:中宫煞气过重。无需我动手,天下士林自会替我非议中宫。”
  

  

  
“她想做他的皇后?我偏要让她不如愿,要让她在大婚当日被举世非议,万人诟病。”
  

  

  
陆氏子心头一凛:“先生深思,此举恐引陛下彻查啊!”
  

  

  
陆观澜淡淡扬声,“查什么?我早已一身清白,唯余经卷一身,无党无派,无权无势,陛下凭什么查我?我失去了家世、权位、婚约、前程,失去了本该属于我的一生!我就是要毁了她的婚,我又有什么错?是他沈玄苏有错在先,是他夺了我的妻,却要天下人歌颂他帝后伉俪情深,醉卧鸳鸯帐,醒分天下权,凭什么?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陆氏子不敢再言。
  

  

  
此事……着实是人尽皆知。
  

  

  
与此同时,未央宫,承明殿。
  

  

  
尚书台曹官捧着密报立于阶下,神色肃穆:“陛下,太学密报,陆观澜三日讲学,收拢士林人心,近日京中寒门士子多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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