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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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呼吸,腮边微微泛红,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生不生气,与殿下何干?”“干系大得很。”沈玄苏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布衣的衣袖和她的挨在一处,“你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去之后怕是又要与我冷战,我可受不住。便跟着我走一趟,看完回来,你想怎么同我置气,我都接着你,还不成么?”
婵鸢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挣了两下,依旧挣脱不开,心知他打定主意,自己拗不过。可也不肯乖乖顺服,便故意抬脚踏上去,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靴面。
锦面官靴当即落了浅浅一个鞋印。
一旁垂首侍立的暗卫把头埋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沈玄苏低头看了一眼靴上的印子,也不恼,反而纵容似的:“还说旁人撒野?娘子也不落分毫……也罢,这笔我记下,等回来,再同你算。”
婵鸢被他这般半硬半软的模样搅得散了大半怒气,又羞又恼,别过脸:“算便算,谁怕你!”
嘴上虽不服,脚下却不再抗拒,顺着他的力道,一同往外走去。
车马很快备好,二人登车,赶往太祖皇陵。
昔日尊贵无双的睿王,此刻被囚于庄严雄伟的太祖陵院,却像个疯子一般衣衫脏乱,鬓发凌乱,不复半分亲王威仪。
“都滚开!”
他正撒泼,见沈玄苏携婵鸢而来,他双目赤红,当即厉声怒骂:“沈玄苏!你假仁假义!伪善至极!用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困我终身,夺我权柄,毁我前程!”
沈玄苏立在廊下,神色冷淡,漠然听着他的疯言疯语,也不回答。
婵鸢却有话对睿王说:“九殿下,虞溪早产,为你生下了一位小公主,骨肉血脉相连,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何苦要如此破口大骂?”
睿王闻言,猖狂大笑,眼底毫无半分为人父的温柔,满是权欲熏心的凉薄:“女儿?一介女流,无用之物罢了,虞氏早已失势,本王大势已去,这孩子生来便是累赘,又何需在意?虞溪……她本就不是真心爱本王,那夜,是太子不要她,她才选择了本王,本王什么都知道!她不过是个罪臣之女,自生自灭便是!”
婵鸢心头微寒。
唉,他这一生,唯爱权位,争储夺嫡,步步算计,虞溪是他的棋子,妻儿是他的附属,从来都不值一提。
睿王笑罢,再度目眦欲裂地咒骂:“沈玄苏!你别得意!若非你步步阴私算计,这储位本该是我的!你阴险狡诈,不得好死!”
聒噪的辱骂一遍遍回荡在四壁高墙内,沈玄苏眸光冷冽,拂袖落座于千古亭中,拂袖观花,淡淡道:“聒噪之声,倒是辜负了美景万分。”
不过是太子殿下一句话,两名禁军登时上前,不由分说,一碗滚烫的热水强行掰开睿王下颌,尽数灌入。
睿王被烫得喉头剧痛,嘶吼戛然而止,满眼猩红痛楚,死死瞪着沈玄苏身侧的婵鸢,目光怨毒阴狠,极尽恶意。
沈玄苏静静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盛满了不甘、嫉妒、龌龊与狰狞,肆无忌惮地,死死瞪着他的妻。
碍眼至极。
沈玄苏双眸深深不见底,他扶了扶额,似是头痛道:“九弟这双眼睛,当真讨厌,竟敢恶狠狠地盯着孤的妻子,真是……叫孤头疼的很呐。”
话音落下,无需多言,侍卫领命上前,动作干脆狠绝,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皇陵长空!
须臾之间,睿王双目尽盲,鲜血淋漓,瘫倒在地,再也没了方才张狂气焰,无尽的痛苦令他蜷缩着呜咽起来。
尽管这在婵鸢看来,不及当日睿王欺辱沈玄苏的一星半点。
“脏。”沈玄苏轻轻握住婵鸢的手,牵着她转身离去,再不看身后惨状一眼。
走出陵院,风色微凉,婵鸢心头久久无法平静,想起那个刚刚降生、无父无母、生来背负罪籍的小小女婴,心底满是柔软与不忍。
尽管在生气,婵鸢还是道:“殿下,这孩子无辜,身世可怜,无人庇护。可否让我接回西窗,由我娘亲和父亲,亲自养育照料?”
沈玄苏转头看她,眼底戾气散尽,颔首:“你喜欢,便随你心意。”
二人正说话间,陵外树影晃动,一道身影仓皇走出。
居然是二皇子。
他悄悄潜来皇陵窥望,亲眼目睹了睿王被废双目、凄惨落魄的全过程,本来想走,此刻却被堵住,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行礼,神色惶恐:“长兄安好……”
沈玄苏目光淡淡扫过他:“你既然看见了,孤也不瞒你。孤素来顾念骨肉亲情,不愿皇室骨肉相残,自损根基,若能安分守己,你便能保全自身及家人,不必学老九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