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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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玄苏走上前来,屈膝半蹲,与跪在地上的景飞焰平视,嗓音沉而郑重,许下君侯之诺:“靖武侯,孤向你许诺,待回京之日,孤许你亲手手刃睿王。”
景飞焰骤然抬头,眼底血丝纵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殿下!为何不许我此刻便奔赴云京?我的父母姊妹正在受苦!叫我如何按兵不动!”
婵鸢身子骤然一僵,却没有挣开怀抱,她能感知沈玄苏的目光沉甸甸落在她的后背,沉郁寒凉。可此刻若是将景飞焰推开,便是把他彻底推入绝望深渊。
她轻轻顺着景飞焰绷如弓弦的脊背,语声放得极柔:“景将军,你此刻只身闯京,便是自投罗网。睿王正苦于没有口实,你一旦冲动举兵,便会坐实太子纵兵作乱的谋逆罪名。你的亲人盼的是你去救,不是陪他们一同赴死,你信我,大局落定之后,我以西窗之主的身份立誓,必倾力救出伯父、伯母与令妹,西窗与太子殿下,必保景家余生安稳奉养,绝不违誓。”
景飞焰怔怔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余下无尽悲凉与疲惫。
“自投靠殿下,我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
“我景家世代忠孝,百年清名,绝不能毁在我景飞焰手中。若父母已然遇害,小妹惨死,我今夜便敢举全军之兵,踏平云京,为家人复仇,何惧谋逆骂名?”
“可他们尚在人世,尚且苟活受难。我不能那样做,我赌不起景家百年忠名,只盼君无戏言,将睿王的命交付与我,为我家人报仇雪恨。”
婵鸢望着他满身戾气濒临崩毁的模样,心头酸涩难当,默然垂眸。
家人……她不由想起沈玄苏。
想起他一路遭受的构陷迫害,想起他无数次被迫隐忍周旋。
世间谁愿意做孤家寡人?谁不向往寻常人家粗茶淡饭的安稳?
可他们这类人,命运早已被时局裹挟,踏上这条路,便,生来骨头带风,再也由不得自己。
一只手搭上婵鸢肩头,力道微沉,将她自景飞焰的怀抱之中拉开。
沈玄苏一言不发,神色冷寂。
回到马车之内,沈玄苏背身对着她,身形僵硬地抵着车壁。
车厢之中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婵鸢看得明白,他心底存了芥蒂。
她自后背轻轻环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玄苏身子一颤,终究是没有推开她,只是许久之后,才哑声道:“冷。”
婵鸢转过他的身子,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这样,还冷吗?”
她肩头还留着景飞焰泪水濡湿的痕迹。
她肩头还有景飞焰落下的泪痕,她没有听到沈玄苏的回应,以为他还在介意景飞焰的拥抱,然而,近乎发泄般的缠绵就这样令她失了分寸……
沈玄苏的身体本就未愈,马车的晃荡引得他低咳连连,热汗浸湿了额发,可他却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方才目睹的那一幕亲昵所带来的刺痛,通过这种方式抹去,来确认她的归属。
婵鸢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冷汗,手掌顺着他的脊背安抚,脸颊靠在他颈侧,气息微促:“还在为方才景飞焰的事介怀?”
旧疾隐隐啃噬着他的躯体,他却贪恋着她身上独有的温度,沈玄苏心神飘远,语声淡淡:“我在想你那番宏论……你教我平衡君臣妻妾名分,劝我广纳妃嫔绵延子嗣。”
原来是因为这,才藏了这一路的别扭与芥蒂?
婵鸢心中一疼,吻了吻他温凉的唇,低声道:“不提了……白日的话,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