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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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骊山关以北三十里,睿王中军大帐里,帐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睿王手里攥着前线刚送来的军报,怒斥一声:“好一个沈玄苏,命倒是硬得很!我几次三番追杀他,他居然还活得这般滋润,竟在骊山关一带布下了防线,联合了镇国公的旧部?如今晋王叔摄政,又引来了北燕的人助力,本王能否登上大宝在此一举,绝不能让沈玄苏趁机重返云京。”
座下一名幕僚躬身道:“殿下,骊山关地势险要,沈玄苏又深谙兵法,强攻恐损兵折将……若是能借助他的力量,除去晋王,对咱们不也一样有益?”
睿王搂着怀中的虞溪,二人一起吃葡萄,他面色不虞道:“晋王的实力远比我看到的更深,铲除他倒是不急,他一时半刻也不会在意我,我本就与晋王一同对付沈玄苏,此时反水,不够聪慧。”
幕僚机敏道:“不过属下近日探得一事,沈玄苏麾下那支西窗虽战力不俗,却只听命于一人。”
虞溪一听到这名字就尖声道:“付婵鸢那个贱人?她为何还不死?”
睿王安抚着她的肚子,眯起眼:“别动气,对孩子不好。你是说,从那女人身上入手?”
幕僚阴测测一笑:“正是。付婵鸢虽是女流,却是西窗的灵魂,若能除去她,或取而代之,沈玄苏便如断了一臂。属下在教坊司曾见过一名男旦,名为玉奴,相貌身段与付婵鸢有七八分相似,且擅易容之术,更能惟妙惟肖模仿女子神态。若能让他冒充付婵鸢,混入军中,或能乱其军心,或能借此污了沈玄苏的清誉。”
睿王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狠毒:“好,就依此计。务必做得干净,让沈玄苏有口难辩。”
虞溪却不解气:“一定要活捉了付婵鸢,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幕僚:“是!王妃。”
当夜,一驾密封的马车悄然驶离睿王大营,向着骊山关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黄昏,骊山关隘口。
沈玄苏负手立于城楼之上,遥望北方骊山,晚风猎猎,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将他与秋霞的浓橘烟云融为一体,宛若画卷。
他抚摸着墙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眼底也有一些墨青。
他这几天都不曾休息,若不是那夜与她缠绵悱恻,这些分离的时日只会更加难熬。
倩影在他眼前轻晃,那一张沉浸在情爱里时白里泛红的美人脸惹得他心神不宁,朝朝暮暮,总是如此。
忽而关下传来一阵骚动,一队巡逻的士兵簇拥着一人往城楼走来,沈玄苏回过神来,问道:“下面何事喧哗?”
什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殿下,属下在关外巡哨时,遇见夫人,她说有紧急军情要面呈殿下,守备不让进,她还在下面发了好一通脾气……属下只怕有蹊跷,夫人平日里待咱们都客客气气的,不曾这般蛮横过。”
沈玄苏眉峰蹙了一下,婵鸢此时该在校场练兵,如何能到关隘来?
他缓缓转身,只见士兵簇拥着“婵鸢”上来。
沈玄苏的眉梢一压。
眼前的“夫人”步履轻盈,罗裙曳地,发髻梳起,身上那股兰花香都是婵鸢的气味,若是旁人,绝难分辨。
但沈玄苏抚摸过婵鸢身上每一寸地,他死了也认得出他的妻。
但沈玄苏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要做什么。
“婵鸢”低垂着眼眸,盈盈下拜:“夫君,妾身听闻前方军情有变,特来相伴,底下人不懂规矩,惹恼了妾身,方才吵了两句,夫君莫要怪罪。”
沈玄苏静静看了她三息:“……来的路上,你可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婵鸢”不知道沈玄苏此话何意,便道:“不曾遇到什么人,只是有人惹了妾身不开心,妾身惩罚了他们而已……夫君,这几日你消瘦了许多,妾身心疼,天色已晚,要么,咱们回去休息吧?”
沈玄苏略一颔首,“你什么人都没惹,那就好。”
她放松警惕,可沈玄苏却在她靠近时,掐住了“婵鸢”的下颌,她痛呼出声:“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沈玄苏不语,另一只手却已探向她的耳后发际线处,有种类似猪膘胶混合鱼鳔胶的粘腻感。
“你演谁不好,偏要演她?”
撕拉!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沈玄苏硬生生撕了下来,露出其下一张涂满脂粉却难掩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孔。
那根本就不是付婵鸢,周围亲兵一片哗然!
“这这这……”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先前那副娇媚姿态荡然无存。
沈玄苏随手将那张面具扔在地上,垂眸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男人,冷冷道:“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炫耀?你主子倒是好算计,也敢派你来冒充我的夫人,败坏她的名声。你这一路上定做了不少诬蔑她名声的事,若是叫她知道了,此刻你早已被一刀毙命!不如说出你的幕后之人,我兴许饶你一条活路。”
男子知道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叫道:“太子殿下,您何必如此绝情?奴家不过是仰慕殿下威名,您若从了奴家,奴家便说您与奴家早有私情,这骊山关的将士们,谁还会信您是个正人君子?您的清誉,可就……啊!”
他话未说完,沈玄苏已嫌恶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踹翻在地,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我的清誉,岂是尔等腌?小人能污的?你主子派你来,是觉得我连这等拙劣伎俩都识破不了,还是觉得,我的夫人是何等轻浮之人,会与你争风吃醋?你居心叵测,扰乱军营,我不杀了你,难以平我心中之恨。”
“传令,将此獠拖至关外,乱箭射死。砍下人头,将尸首挂在睿王大营正门前??”
沈玄苏的目光投向北方沉沉暮霭,杀意凛然,“叫他知道,玩弄人心,当知代价。再有下次,我屠他满营!”
“诺!”
将士们轰然应诺,上前几人将那哭嚎挣扎的男子拖了下去。
不多时,关外箭矢破空之声密集响起,继而归于沉寂。
沈玄苏回到帅帐,面对诸将领,面无表情道:“传令各营,加固壁垒,弓弩上弦,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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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撕破脸,便不会再给我们喘息之机。”
镇国公点着代表北燕大军的蓝色旗帜,对众人道:“北燕主力距此尚有五日路程,但他们向来狡诈,必会派轻骑兵先行骚扰,截断我们的粮道。睿王也会配合他们,必有大战,骊山关,也该让它见见血了。”
景飞焰凉凉道:“晋王引狼入室,睿王又行此下三滥手段,真是狼子野心。”
叶亭擦刀不语,沈玄苏不介意,也不看他,道:“王君,你的人负责左翼,不求你杀多少人,我要你像钉子一样,钉死在那里,让睿王和北燕的人,寸步难进。”
叶亭微微颔首:“知道了。”
面具将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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