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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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打!”
睿王一声令下,身后侍卫一拥而上,个个唯恐迟了一步便会招致祸事,立刻操起长钉木板,狠狠朝着昔日尊贵的太子腰臀、脊背狠狠挥落。
沈玄苏被两名壮汉死死按在污秽的石地上,侧脸紧贴着布满泥垢与血渍的青石,沉重的铁链随每一次重击哗啦震颤,锋利的镣铐早已磨破脚踝皮肉,暗红的血珠顺着脚踝蜿蜒淌下。
脊背每一次遭受重击,他的身躯便骤然绷紧,片刻后又脱力般松弛下来。一轮轮刑罚轮番落在他身上,侍卫轮番出手,个个累得气喘吁吁,额角冒汗,可自始至终,他牙关紧咬,半声闷哼都未曾溢出唇齿。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沈玄苏硬生生撑过一轮殴打,勉力抬着眼,唇角竟漫开一抹浅淡的嘲笑之意:“……老九……好大的威风,照你这般打法……便是天大的冤屈,也早晚要屈打成招……”
睿王面色骤然沉如寒铁,抬手示意侍卫暂且停手。
待到一众侍卫退至两侧,他才缓步上前,锦袍下摆扫过地上散落的刑具碎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的人,靴尖重重碾过沈玄苏腕间溃烂的伤口:“你倒是通透,一早便猜到我今日来意。我问你,父皇的传国玉玺在何处?你离开云京之时悄悄带走了,别以为此事能瞒得住我。”
沈玄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沫,但他依然在笑,笑得讽刺而轻蔑:“怎么?手握一枚玉玺,便能号令满朝文武百官了?啊……我险些忘了,你的王妃名唤虞溪,虞溪,同音玉玺,你迎娶她入门,怕也是为了这份好意头吧?”
睿王如同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怒极之下猛地抬脚,重重踹在沈玄苏肩头,巨大的力道将他狠狠踹偏,头颅重重甩向一侧,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一路滴落,沈玄苏笑得流出眼泪。
“打!狠狠地打!”睿王从牙缝里挤出,“给我打到他说出玉玺下落为止!这个疯子!他再敢笑,你们就掰掉他的牙!”
拳脚与木板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有人狠狠揪住他的发丝,强行拽起头颅往冰冷的石壁上猛撞;有人抬脚狠踹他脆弱的腰腹;还有人举着木板,反复抽打早已皮开肉绽的后背。
一名侍卫依令伸手去掰开他的牙关,手刚探入唇间,便被沈玄苏狠狠咬住,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啊!!”凄厉的痛呼响起,那侍卫本能抬手狠狠一掌扇在他脸上:“你找死啊?”
沈玄苏被死死摁在地面,动弹不得,身躯在狂风暴雨般的殴打之中一次次蜷缩、又被暴力拉扯舒展。
但是他的眼睛始终睁着,盯着睿王,如同地狱道里逃出来的阿修罗,杀意凛然。
睿王心底莫名生出一阵不安。他忽然想起沈玄苏昔日远赴他国为质的岁月,那人从来懂得隐忍蛰伏,永远在绝境之中等待渺茫的生机。今日若是不能彻底斩除后患,来日此人一旦翻身,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必须步步提防,不能留下半分隐患。
酷刑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辰,睿王终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侍卫们喘着粗气纷纷退开,地上蜷缩的身影终于显露全貌。
他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纵横交错的血痕,左肩肿得几乎抬不起来,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痂。
沈玄苏用双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重新坐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有漏气一般的嘶声。
唯唯有一张脸尚且完好无损。
许是侍卫心底尚存几分忌惮,不敢轻易损毁前朝太子的容貌;又或是方才他拼死咬人的狠戾震慑了众人,再加上西窗势力依旧在外蛰伏,人人都怕日后遭到清算报复。
而衣裳里遮盖的部分,都已经不堪入目。
沈玄苏缓缓抬眼,目光平静落在睿王身上,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老九……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在永州多耽搁一日……晋王与老二,便愈发称心如意?”
睿王眸光骤然一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沈玄苏再度剧烈咳嗽,缓了许久,气息微弱地继续开口,“你耗费时间精力在这里严刑逼供,与我周旋拉扯。云京城内,晋王正悄无声息蚕食你的势力,老二暗中收买你的部下,说不定连素来低调的老四,也在静静等候你在此耗尽心力,等你匆匆赶回云京之时,那座皇城,早已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睿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都被打成这副模样,尚且不忘挑拨离间?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单纯虚张声势?”
沈玄苏只是淡淡一笑,缓缓闭上双眼。
睿王挺直身躯,慢条斯理整理好凌乱的袖口,神色阴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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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你不肯交出也无妨,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撬开你的嘴。只不过,你放在永州城内的那位心上人,付婵鸢,若是我派人将她请到这里来,当着你的面,一根一根卸掉她的手指,挖去她的双眼,再交由狱中的兵士肆意折辱,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维持此刻的从容。”
火光摇曳跳动,映在沈玄苏满是伤痕的脸上,青紫淤痕与血色分明,可他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如一潭死寂的深水,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字一句,冷得刺骨:“你敢动她分毫,一试便知。”
睿王轻笑一声,语气嘲讽:“论狠毒,我远远不及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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