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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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当铺老板是个瘦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撇了撇嘴:“成色不好,顶多值二两。”



    沈星遥攥着簪子,舍不得松手。



    “三两。”她说,“我以后会来赎的。”



    老板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他心软了,叹了口气,扔了三两碎银子过来。



    沈星遥把银子攥在手心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根簪子。



    银簪躺在柜台上,旧旧的,花纹都磨平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当铺的柜台很高,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在城门口搭了一辆牛车,去往附近的清溪镇。



    赶车的是个老汉,话多得很,一路说个不停。



    “小娘子去清溪镇做什么?”



    “探亲。”



    “哦,清溪镇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就是偏了点。从这儿过去要大半天呢。”



    沈星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坐在车上,看着远处的山影一点一点变深,变浓,最后和天色融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想起侯府里的那只兔子灯,白白胖胖的,耳朵一颤一颤的。



    她没带出来。



    她还想起那些绢花,粉的、黄的、紫的、白的,她一朵都没戴过。



    她想起那只风筝,红红绿绿的,骨架被他正得整整齐齐的。



    他说明年春天带她去城外放风筝,说城外地方大,风也好,风筝能飞得比侯府的墙还高。



    沈星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牛车摇摇晃晃的,她的身子跟着晃。



    赶车的老汉哼起了小曲,荒腔走板的,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月亮升起来,照在官道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和那晚在桥上看烟花的时候一样。



    可桥上那个人,不在了。



    清溪镇很小,小到在地图上连个点都没有。



    一条主街,两排房子,站在镇头能望见镇尾。



    沈星遥在镇上转了一圈,在主街尽头找到了一间出租的小宅子。



    一进的小院,三间房,院子角落里长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房租便宜得很,一个月只要两百文。



    她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手里就剩下二两多银子。



    宅子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她去镇上买了张旧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又买了被褥、锅碗瓢盆和一些米面油盐。



    一通花下来,手里就剩下几百文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那几件破破烂烂的家具,忽然觉得很冷。



    在侯府的时候,她住的是最好的屋子,盖的是最软的被褥,吃的是厨房精心准备的饭菜。



    彩怡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怕她闷就陪她说话,怕她冷就给她添炭盆。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怕。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沈星遥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没哭,只是蹲在那儿,安安静静地蹲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擦桌子,扫地,铺床,生火做饭。灶台生了火,米下锅,水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就着月光喝粥。粥熬得太稠了,有些糊味,可她还是喝完了。



    喝完粥,她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



    月亮从枣树枝丫间漏下来,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回屋里,关上门,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被褥是旧的,硬邦邦的,还有一股子霉味。可她睡得很踏实。



    没有人会来找她。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安全了。



    沈星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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