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曾思雨沈十安方继志的狠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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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流言还在发酵,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整个京城都在这锅粥里翻滚、沸腾、冒烟。
有人说宋含章已经被顾家关起来了,锁在清风居后面那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日夜鞭笞;
有人说顾承宇已经写了休书,只等天亮就送到宋家去;
还有人说沈十安正在筹备聘礼,准备重新迎娶宋含章??毕竟除了他,没人会再要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
每一句都是假的,可每一句都有人信。人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把这锅粥搅得更浑、更稠、更有味道。
那些流言像长了翅膀的蝇虫,嗡嗡嗡地飞过每一条街巷,落在每一双猎奇的耳朵里。
乔装了的黑鹰和夜鹰悄然潜入了各大茶馆。
他们换了衣裳,贴了假须,一个扮作贩茶的客商,一个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混迹在那些说书人周围。
他们要查的,是这些说书人嘴里那些“据说”“听说”“传闻”的源头??到底是谁第一个把这把火点起来的,是谁把宋含章与沈十安说得那样不堪,是谁在背后数着银子推波助澜。
茶楼里的说书人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宁安侯府新媳妇的风流韵事,醒木拍得啪啪响,看客们时而哄堂大笑,时而拍案叫绝。
黑鹰和夜鹰一左一右,隐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记下每一张面孔、每一句话。
正午的日光洒在朴素的靖王府里。
靖王府,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也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宅院。
院墙上的青苔、门廊上的旧漆、阶前磨得发亮的石板,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的简朴。
这是靖王爷用来立身的一块招牌,一块“不贪墨、不为财、不为名,只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美名招牌。
王府的前院、前厅、花厅,从桌椅到摆设,都陈旧而素净,仿佛主人两袖清风,连一盆名贵的花草都养不起。
可若是有机会走进内室,你就会发现,那简朴不过是一张纸糊的皮。
内室里,博古架上堆满了奇珍异宝,金器玉器错落而置,古玩字画挂了满墙。
暗室更是奢华,连地上铺的都是番邦进贡的地毯,壁上嵌着拇指大的夜明珠,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寻常百姓吃上三年五载。
而小郡主曾思雨的院子,更是华丽得如同仙境。
曾思雨是靖王爷的老来女,靖王爷对这个女儿,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星星,王爷绝不给她摘月亮。
她的院子里,小桥流水,假山奇石,花木扶疏,四季不谢。那些个花草,都是花大价钱从江南、从蜀地、从西夷运来的名品。
曾思雨告了假,并未去宫里伴读。此时,她正坐在自己华丽的庭院中,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盏价值不菲的补品和精致的点心。
她端起一盏燕窝,小口小口地喝着,看似闲适,眼角眉梢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
她那颗心啊,此刻正在那场席卷京城的谣言里快意翻腾。
宋含章,你也有今天。
她从小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处处看宋含章不顺眼,宋含章从不理会她,可她偏要主动招惹??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每次招惹过后,都被宋含章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是被扔到树上,就是被往嘴里塞青蛙;不是被追着踢屁股,就是被拎起来直接扔出去。
那些记忆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想起来都坐立难安。
她恨。
恨自己打不过她,恨她那一身蛮力,恨她那个混世魔王的恶名。
可更让她恨的是??宋含章竟然嫁给了顾承宇。
顾承宇十六七岁时,顾老夫人开始给他议亲。
那时的顾承宇,是京中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长得仙姿玉色,骑马过街时,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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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家丢了香帕。
京城的少女们,哪个做梦不想嫁给他?曾思雨也不例外。
她心仪顾承宇多年,早早地便把一颗少女的芳心许给了他。
靖王爷看中了顾家的兵权,也想借此机会把曾思雨许配给顾承宇,让顾曾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可是,面对靖王爷伸出的手,顾老夫人视而不见,客客气气地回绝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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