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我自己滚,不劳驾夫君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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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听着她那样直白、那样理所当然地介绍自己,用“你家姑娘的男人”来称呼他,心底像是被灌进了一壶温热的酒,忽然之间便满心欢喜起来。
那欢喜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寒冬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让人浑身都暖了起来。耳根子又不争气地一红,他忙低下头去,将那一抹藏不住的情愫掩在阴影里。
春夏大大咧咧地看着顾承宇,方才的怒气和眼泪早被抛到了脑后,连忙行了一个礼,声音洪亮。
“见过姑爷!”
说完,她非但没有退下,反而向前一步,凑近了,盯着顾承宇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目光从他眉毛扫到鼻梁,又从鼻梁扫到下巴。
她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地赞美道:“姑爷长得可真俊。你看这眉毛,像用墨画出来的;你看这鼻子,像用刀刻出来的。比大公子还好看??没想到这个世间,竟然还有比大公子还好看的人。我还以为大公子已经是头一份了,今日才知道是我见识短了。”
此时的顾承宇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将那满心的欢喜和耳根的羞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抬眸时,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春夏直起身体,转头看着自家姑娘,忽然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姑娘,若是你跟姑爷生个孩子,不知道孩子会漂亮成啥样!那眉毛、那鼻子、那眼睛??哎哟,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得了!”
宋含章听了,脸色微沉,立马闪到春夏面前,一把紧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急地说:“不要瞎说,夫君不喜欢听这种话。”
她说完,转身看着顾承宇那张冰冷的脸,以为那个“滚”字又要从这张嘴里蹦出来了,便身体前倾,伸出手,按住了顾承宇的嘴,语速飞快地说:“夫君,我自己会滚,不劳驾您动口。”
那手掌按在唇上,带着微微的茧子和温热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顾承宇本来想说的不是“滚”。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说。
他想说的是??你额头上的包,疼不疼?有没有涂药?可话刚到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宋含章那只带着茧子却又温热的手堵住了嘴。那些话连同那个被按住的吻,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宋含章说完,看着顾承宇温温柔柔地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歉意,也有一丝狡黠,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笃定不会被责罚的孩子。
然后她快速抄起自己的长枪、宝剑、弓弩,一把拉住春夏的手,两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书案前的顾承宇,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院子里还回荡着她轻快的脚步声和春夏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缓缓地触碰了一下方才被宋含章按过的嘴唇。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墨香,残留着那一触即逝的柔软。
一个饱受痛苦、黑暗和孤独折磨了六年的男人,一个将自己囚禁在椅上、也囚禁在自弃中的男人,一个从未被女子碰过、更未被人如此理所当然地称为“夫君”的男人,被自己心动的女子这么轻轻一按嘴,竟贪恋起这一瞬即逝的温柔来。
那温柔像是一道光,短暂地照亮了他心底最黑暗的那个角落,然后又倏然消失,留他一个人坐在寂静的书房里,对着满室的空荡,回味那一寸暖意。
宋含章的房间里,春夏把包裹打开,取出六个用猪油和面、煎得两面金黄的腊肉梅菜饼。饼油光锃亮,香味浓得像一把钩子,直往人的胃里钻。
在书房里就闻到了这股香味的宋含章,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
饼皮酥脆,腊肉的咸香混着梅菜的酸甜在口中炸开,连咀嚼都顾不上细细地嚼,一口还没咽下去,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