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遭遇刺杀,柳承志和黑衣人相救(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岳安看着儿子,看了很久。火光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动,像两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潭儿,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护住文儿、武儿、斌儿他们。岳家??不能无后。”
岳潭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是长子,不能在父亲面前哭,不能在弟弟们面前哭,不能在任何时候露出一丝软弱。
“父亲,如果天要亡我岳家,怎么躲都躲不过的。如果天不让岳家亡,我们自然而然能活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可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又如何能畏惧生死?”
岳安看着儿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些光。
他笑了,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从容:“你说得对。如果真是天要亡我,如何能躲得过?”
宋四维走到两个儿子身边,一手拉着宋行简,一手拉着宋清扬。他的手很有力,不像一个文人的手。
“你们怕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宋行简挺直了脊背:“不足为惧。”语气坚定得像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宋清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鼻音:“儿子不怕死。只是儿子好想母亲啊。”
他想起母亲做的饭,母亲炖的汤,母亲给他缝的衣裳,母亲在灯下等他回家的身影。
想母亲,想得心口疼。
宋四维抬起头,望着京城的方向。千山万水挡住了他的目光,可挡不住他的思念。
他的眼里闪着泪花,嘴微微张着,像在对远方的妻子说些什么??“夫人,如果为夫还活着,定能想办法回去与你团聚。如果为夫先走了,望你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宋家就交给你了。”
宋行简顺着父亲的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模样,想起她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想起她抱着宋朗时眉眼间的温柔,想起她送他时眼里含着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样子。
他挂念母亲,挂念妻子,挂念一双可爱的儿女,挂念两个妹妹,眼里满是不舍。
宋清扬的身体开始发抖,低声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用手背捂着眼睛,可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怎么都挡不住。
岳安和岳潭也看着京城的方向。他们也在挂念,也在道别,也在心里默默地对远方的家人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天地之大,此刻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站在这荒凉的山谷前,与死神对视。
方虎蹬着马腹来到近前,大声呵斥:“谁让你们停下来的!还不赶紧前行!”他的声音很大,可仔细听,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他也害怕??不是害怕这些流放的人,是害怕那个藏在暗处的蒙面人,害怕那些看不见的刀和说不出的威胁。
宋四维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不可避免,害怕又有什么用呢?生死由天,由命,由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唯独不由他自己。
他迈开了步伐,从容得像走在自家后花园里,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岳安没有看天,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前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腰板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散,像一个赴死的将军,像一个不屈的斗士。
宋行简推着板车,拉着弟弟,跟在父亲后面,车轮碾过沙石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宋清扬躺在板车上,泪痕未干的眼睛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正一点一点地压下来。
天上最后一点光洒在他们身上,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心上??踩在对妻儿老小的挂念上,踩在与这个世间的最后道别上。
京城的钟府里,宋引章正在教宋朗和宋蕴读诗词。
宋朗读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宋蕴坐不住,时常抬头看看窗外,看看蝴蝶,看看蚂蚁,什么都能让她分心。
其实宋引章也分心了,她不时按压着胸口,觉得那里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宋府里,宋夫人正在制香,将各种香料按比例配好放在石臼里慢慢捣碎。
忽然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乱撞,撞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一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