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流放之路被折磨,柳承志相救(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他个子高而清瘦,皮肤被西疆的日头晒黑了一些,却掩不住眉目间那股清秀的书卷气。
他抄了近道,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遇上了流放的队伍。
他勒住马,目光落在那些赤足而行的囚徒身上??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脚上血肉模糊,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其中一个年轻人背着另一个更年轻的,背上的少年已经昏了过去,脑袋无力地耷拉在那人肩头,背着少年的人也摇摇欲坠,每走一步膝盖都弯一下。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脊背挺得笔直,脚下一步一个血印,却始终没有弯一下腰。那身影特别眼熟,柳承志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拉住一个官兵问了几句。
官兵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名字??宋四维,宋行简,宋清扬……
柳承志的脸色变了。
宋四维,那是小师妹的父亲。宋行简,那是小师妹的大哥。宋清扬,那是小师妹的弟弟。
那个摇摇欲坠背着弟弟的年轻人是宋行简,背上昏迷的少年是宋清扬,最前面脊背挺直的中年人是宋四维。
这几个人,他在小师妹的画里见过。宋含章在九鼎门时,曾经在宣纸上画过家人的模样??画技拙劣,脸是歪的,鼻子是斜的,可还是看得出画中人的原貌。
柳承志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带血的脚印一个一个印在黄土上,手慢慢攥紧了。
他在九鼎门学艺十年,师父教他侠者仁心,教他不可轻易与人动手。他什么都可以不管,可小师妹的家人,他不能不管。
入夜,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官兵们吃饱喝足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
宋四维他们被关在马厩里与牲口为伴,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粪的味道。
吃的是残羹冷炙??半碗剩粥,几块发硬的窝头,连盐都没有。
脚底的伤疼得睡不着,宋清扬躺在稻草上,脚肿得像个馒头,还在发烧,脸颊滚烫,嘴里喃喃地喊着阿娘。
宋行简坐在弟弟身边,用自己那件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外衣盖在他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柳承志蒙上面,潜入了驿站。
方虎的房间在最里面,他无声地拨开门闩闪身进去。
方虎正躺在床上打鼾,嘴张着露出满口黄牙,酒气熏天。
柳承志走到床边,捏住他的下颌,将一粒黑色药丸塞进他嘴里,顺势一抬他的下巴。
方虎猛地惊醒,喉咙一滚,药丸已经咽了下去。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床前,那双眼睛冷得像刀,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正好落在刀锋上。
药效很快发作,他的肚子开始绞痛,像有无数条虫子在五脏六腑里钻,又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他的肠子里搅。
他滚下床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全身抽搐,脸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柳承志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那些被流放的人,请给他们治伤,请给他们穿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