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同一轮朦胧的月下,承宇和含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月光如水,冷冷地泻在清风居的每一片瓦、每一根梁、每一株无声的花木上。
清风居里没有点灯。
不是忘了,是不想点。
顾承宇回到这里,这座院子便习惯了黑暗。黑暗看不见他的腿,黑暗看不见他的狼狈,黑暗让一切都模糊了边界,包括那颗曾经滚烫如今冰凉的心。
院中那三棵海棠树,枝叶繁茂得近乎放肆,却已经六年未曾开过一朵花。
绿意葱茏,反而衬得这个院子更加死寂??满目生机,却无半点活气。
顾承宇坐在椅上,仰着头,望着头顶那一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冷月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变得白皙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眉睫很长,月光穿过时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历历可数,像工笔画里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他生得很奇怪,即使六年过去了,即使瘦了许多,依旧清风霁月。
武将世家的血脉,给了他一副并不单薄的身板??肩宽腰挺,即便坐着,也能看出那具身体曾是何等矫健有力,
只是,瘦削了几分。
他的脸,依旧温润、俊朗、清隽,骨相极好,皮相更佳。
右眼角下的那一颗黑痣,依旧惹眼。不大不小,恰恰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像一颗星子坠入了凡尘,嵌在他眼角,让他那张本就仙姿玉色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男人长成他这样,真是绝了。
他不是那种让人心生亲近的俊美。他的美带着距离感,像高山上的雪,你远远看着觉得好美,走近了才发现冷得刺骨。
那是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清冷、贵气、精致,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高攀不起。
从未想起过过去的他,此时,正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六年前,他是京城里排在第一的美男子,是多少闺中少女春闺梦里的人。
他一袭银甲骑白马,手持长枪过街市,引得满城女子掷花如雨。他有傲视天下的资本??顾家长房嫡长子,十三岁便随父出征,十七岁便立下赫赫战功。
六年过去了。
他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六年。
六年前那场惨烈的战役,他身负重伤,和阎王爷在鬼门关前搏斗了整整半个月。最后他赢了??命捡回来了。可死神没有空手而归,它带走了他的腿,留下了一把轮椅,和一颗冷下去的心。
这个院子里,常年飘着一股药味。苦涩、浓烈,像一双无形的手,日日夜夜掐着他的喉咙。
他曾经是多么高傲的人??仗剑天涯,马踏山河,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可如今,他连站起来都需要人搀扶,连走两步路都要依靠拐杖,连去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坐一坐,都要招财推着他去。
六年了……
想到此处,他扶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扶手。
此时的招财,默默地站在靠在回廊的廊柱上,看着顾承宇,目不转睛。
招财见过顾承宇最耀眼的样子,也见过顾承宇最不堪的样子。他摔茶盏的时候,招财默默收拾碎片;他想死的时候,招财整夜不敢合眼,守在门口。
招财抬头看看那三棵海棠树。
四年了,他年年盼它们开,它们年年不肯开。
他流着泪,在想,也该到开花的时候了吧。
他又看看海棠树下那个形单影只的背影、孤零零地铺在青石板上,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他的心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他多希望天上能出现一束光,照进主子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哪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照进来一瞬也好。
“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划破了清风居的死寂。
顾子衿和顾子佩像两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裙裾带风,把满院的冷清撞得七零八落。
顾子佩跑到顾承宇身边,先是抬头看了看那些没有点亮的灯笼,然后蹲下来,自然而然地拉住大哥的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