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言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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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宗亲府。



    宗亲府的花厅里摆了两桌马吊。贵妇们凑在一起,嘴上说打牌,话却没几句落在牌上。



    安阳刚坐下,便有人笑道:“郡主近来可有喜事?听说宁府昨日回门,礼车都堵了巷子。”



    另一人接话:“到底是世子夫人,虽说娘家如今有些不好听的事,可宁府待她倒是厚。”



    安阳捻着牌,没抬眼。



    “新妇回门,该有的礼数罢了。”



    那夫人笑了笑。



    “也是。只不过外头有人说,那位纪姑娘是替嫁进门,名声上总差些。林家那边,好似也委屈。”



    安阳手里的牌停了一瞬。



    旁边人也跟着看过来。



    安阳把牌轻轻拍在桌上。



    “碰。”



    她慢条斯理地收牌,声音不高。



    “我宁府的新妇,规矩好着呢。”



    方才说话的夫人一噎。



    安阳继续道:“替嫁不替嫁,那是林家的事儿。宁府花轿从林府抬回来,拜了天地,入了宗册,她就是宁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谁若觉得委屈,尽管去敲登闻鼓。”



    桌上静了一瞬。



    有人立刻笑道:“郡主说的是,都是外头乱传。”



    安阳冷冷道:“外头乱传,也要看是谁在传。”



    她把牌一推。



    “胡了。”



    旁边人忙凑过去看牌,果然胡了。



    安阳收了银子,脸色仍冷。



    等从宗亲府出来,云岫扶她上车。



    安阳一坐下,便哼了一声。



    “一个个闲得很,拿我宁府的新妇嚼舌根。”



    云岫轻声道:“郡主方才护得好。”



    安阳看她一眼。



    “我护她?我是护宁府脸面!”



    云岫低头:“是。”



    “那丫头规矩也未必多好,今日在廊下还差点被吴氏激着。若不是我开口,她还不知要怎么软绵绵地应。”



    云岫想了想,道:“世子夫人方才倒没吃亏。”



    安阳冷笑。



    “她那嘴,哪里像会吃亏的?”



    云岫不说话了。



    安阳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外头。



    过了片刻,她又道:“明日让周嬷嬷继续去。外头越传,她越不能出错。”



    “奴婢明白。”



    安阳放下车帘,又补一句:“还有,别让吴氏在外头乱说。她那张嘴,迟早给宁府招祸。”



    云岫应下。



    安阳闭上眼。



    车轮碾过青石路,她忽然想起纪小柔在花厅里那句“若学得不准,丢的是宁府的脸”。



    她越想越堵。



    这丫头,真会挑人心口说话。



    另一边,林府。



    林楚楚把桌上的茶盏砸了。



    秦月娥吓了一跳。



    “你又闹什么?”



    “我闹?”林楚楚指着门外,“娘,你听听外头都怎么说的!宁府回门礼堵了半条槐安巷,纪小柔被宁世子宠得人人都知道!她凭什么?”



    秦月娥脸色也不好。



    “那是宁府做给外头看的。你别当真。”



    “做给外头看也轮不到她!”林楚楚眼圈发红,“那原本是我的婚事。”



    秦月娥急道:“你当初不是哭着不嫁吗?是你说宁遇春活不过二十五,嫁过去就是守寡!”



    林楚楚被戳中,脸色一白。



    片刻后,她咬牙道:“我那是被她骗了!”



    秦月娥愣住:“你说什么?”



    “就是被她骗了。她早就想嫁进宁府,才故意趁乱抢我的亲。”林楚楚越说越顺,“我才是被抢了婚事的人。她灌药、替嫁、毁我名声,如今倒装成受害者。”



    秦月娥忙上前捂她的嘴。



    “你疯了?这些话能乱说?”



    林楚楚一把推开她。



    “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坐稳世子夫人的位置?”



    秦月娥压低声音:“那日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里清楚。真闹大了,林家先脱不了干系。”



    “所以就这么算了?”



    “先忍一忍。”



    “我忍不了!”



    林楚楚眼泪掉下来,却不是委屈,是气的。



    “她凭什么?她一个纪家罪臣女,凭什么比我风光?”



    秦月娥看着她,心里又悔又怕。



    若早知道宁府会认下纪小柔,她当日就该亲自进屋看一眼。



    哪怕多问一句,也不至于让纪小柔就这么坐进花轿。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秦月娥道:“你别急。贵女圈里,总有人看不惯她。她抢婚是真,纪家出事也是真,只要有人肯替你说话……”



    林楚楚立刻抬头。



    秦月娥顿了顿,又道:“只是话不能从我们嘴里传出去。得像是别人替你不平。”



    林楚楚慢慢擦了眼泪。



    “我明白。”



    她走到妆台前,取出一条帕子。



    那帕子原是出嫁那日备的,上头绣着并蒂莲,如今边角已经被她绞得发皱。



    她把帕子攥在手里,低声道:“我要让她知道,抢来的东西,坐不稳!”



    秦月娥看着她,没再劝。



    她也恨。



    夜色沉下去时,东苑灯还亮着。



    纪小柔刚沐浴出来,小满正在给她绞头发。



    素秋从外头进来,手里多了一只细竹筒。



    “夫人。”



    纪小柔抬眼:“哪里来的?”



    “后墙老槐下。”



    小满立刻凑过来:“谁送的?”



    素秋道:“阿七。”



    纪小柔接过竹筒,指尖轻轻一拧,里头滑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



    紫霄楼有证。



    今夜有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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