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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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苑今夜熄灯熄得早。



    小满守在外间,半天没听见里头动静,忍不住凑近素秋:“夫人真睡了?”



    素秋抬手按住她的嘴,小满立刻噤声。



    床帐里,纪小柔阖着眼,躺得规规矩矩。宁遇春在外侧,呼吸轻缓,像是真累着了。



    过了片刻,他忽然低声:“柔柔?”



    纪小柔眼睫没动,声音轻得像梦话:“嗯?”



    “睡了?”



    “睡了。”



    “睡了还答我?”



    “梦里答的。”



    宁遇春低低笑出声,又压着嗓子咳了两下:“那柔柔好梦。”



    “春春也是。”



    帐里再没人说话。



    一刻钟后,宁遇春先动了。掀被下榻,连床板都没响。他在床边立了片刻,到底没叫她,披上外袍出去。



    书房只点着一盏小灯。蓬莱抱着药匣等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困。见他进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把药匣递上:“世子,方才有人从后窗递进来的,说是旧药。”



    匣里没有药,只一截极细的铜管。宁遇春拧开,抽出卷得极紧的薄纸阿青的笔迹,字不多。



    紫霄楼。今夜亥时。有人来取,取不走便毁。



    他把纸凑到灯上,看边角慢慢卷黑。



    蓬莱压低声音:“纪将军案的东西,怎么会落在紫霄楼?”



    “所以才有意思。”



    “那沐公子……是帮纪家,还是拿纪家当饵?”



    宁遇春没答,只抬了抬眼。



    蓬莱会意,自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奴才多嘴。”



    纸烧尽了。



    宁遇春走到书架前,抬手按下暗扣。



    药柜后轻响一声,露出一格暗屉:一身玄色夜行衣,一把薄刃,一副轻便护腕。



    蓬莱后背一凉:“世子,您真要去?”



    宁遇春没应,解开外袍。



    宽大的药香衣袍落在椅背上,他常年裹着的那点病气,仿佛也一并被卸了下来。



    他换上夜行衣,束紧袖口,动作干净利落,半点不像外头传的那个走两步就要咳半日的病秧子。



    “可夫人那边……”蓬莱声音更低。



    “她睡了。”



    蓬莱嘴角动了动,没敢接。



    另一边,纪小柔睁开了眼。



    床外侧空了,她伸手一探,被褥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坐起身掀开帐子。小满立刻探头进来:“夫人?”



    “把灯压暗!”



    素秋已经把门窗都查过一遍:“世子去了书房。”



    纪小柔从枕下摸出那只细竹筒,指尖一拧。里头两行字,她已看过三遍。



    紫霄楼有证。



    今夜有人劫。



    屋里暗下来。



    窗外老槐树影一晃,有人自檐下落地,轻得像片叶子。



    那人一身暗褐短打,年纪不大,眉眼很淡,落地几乎没声,单膝跪下:“小姐。”



    “阿七。”



    阿七从怀里取出一封压得扁平的短信,双手呈上:“紫霄楼三楼东厢,青石驿的押解副抄。送交大理寺的名册干干净净,这本副抄却对不上。”



    “过青石驿那一段,押解的人被换了。”



    纪小柔接过信,指尖一顿:“换成了不在册的人?”



    “嗯。”阿七道,“将军在那一夜落在谁手里,没人作得了证。”



    纪小柔接过:“谁要劫?”



    “至少两路。一路黑衣人。另一路……像是紫霄楼自己放出来的风。”



    小满没忍住:“这不是一句话顶十句吗?”



    “闭嘴!”素秋低喝。小满立刻闭嘴。



    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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